李莎拉僵地回過,不知該作何反應。的腦子太混沌了,無法思考,麻木的軀卻自行恢復了知覺。手腕上的傷口開始發疼,還在流個不停,李莎拉下意識將手背到后。
“你藏著什麼?注嗎?”
“不是,我沒有!”
李莎拉指著地上的工刀,投誠似的舉高了雙手。這個作,崔惠廷應該能看到的胳膊很干凈,一個針孔也沒有吧?
要是真的復吸了,那就徹底回不了頭了。
李莎拉可恥地發現,還是奢著崔惠廷會原諒自己,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跟過尋常日子。
不知不覺中,這個地方已經承載了們許多安寧的回憶。像是一人畫畫一人在旁邊織圍巾,或者湊到一起擺弄墻多出來的花花草草。
除了上次,李莎拉喝高了鬼吼鬼,被對面的鄰居扔易拉罐。崔惠廷押著去登門道歉,卻在看清額頭被砸出腫包以后,一腳踹翻了那家人門口的垃圾桶。
食殘渣的污水順著臺階流,沾崔惠廷的拖鞋時,李莎拉還笑臟兮兮來著。可現在,卻用眼淚鼻涕,用料,用刀子把自己搞得這麼臟。
好想洗澡,把由到外的所有污穢都洗干凈以后,被崔惠廷包著浴巾那一頭枯草似的頭發。
再等三秒,三秒后崔惠廷還不過來的話,就先走過去好了。
可是第一句,要先說什麼?
對不起,我以后會乖的。
我錯了,不要丟下我。
還是——我你?
崔惠廷這個人,不就哭鼻子,被樸妍珍損要哭,被全在俊拋棄要哭,被文東恩威脅也要哭,總像只到架又打不贏的喪家犬,搖著尾出現在李莎拉面前。
現在才懂得,那是真的把當了朋友,第一時間尋求安來了。可李莎拉每次都只會火上添油,得崔惠廷恢復戰斗模式,跟自己瘋狂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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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莎拉的眼眶又紅了。
為什麼從來不肯對崔惠廷說一句,你已經很努力了,是那些瞧不起你的人不對呢。
李莎拉崩潰地在天臺邊緣蹲下來,抱住自己的頭,哽咽著說不出任何話。沒有資格對崔惠廷說,可確實著崔惠廷。
卑劣又低賤,連自也像做戲,崔惠廷一定都看穿了,一定打從心眼里瞧不起,說不定走過來就是為了助一臂之力,把推無間地獄。
可下一秒,李莎拉就被拽進了一個實的懷抱,暖意從四面八方將圍困。
“別做傻事,好嗎,你真的嚇壞我了。”
抖不停的背脊在安下漸漸平復,李莎拉把淚水都蹭在崔惠廷鎖骨里,聞著悉的洗味道,悄悄松了一口氣。
幸好,你也著不堪的我,親的惠廷。
09
雨點砰砰,在玻璃窗上撞得碎骨,散無數小水滴往下墜。
李莎拉扭了扭纏著的手腕,視線自墻上的掛鐘移開,重新集中在畫布上。
時針走過兩格,面前仍是一片空白。
那夜鬧劇以后,李莎拉的神趨于平緩,創作上卻進了瓶頸,時常提筆又作罷,枯坐半天也沒多進展。
門鎖響的聲音仿佛救星,李莎拉撇下力來源,像聽見主人回家的小狗一樣,跑到玄關迎接。
“怎麼這麼早回來?”本想著過半小時再帶著傘去洗店接崔惠廷的。
崔惠廷把還在滴水的雨掛到門后,接過李莎拉遞來的干巾,掉滿臉水珠才開始比劃:“下雨也沒生意,不如早點回來陪陪你。”
李莎拉笑了起來,正想去倒杯熱咖啡讓崔惠廷暖暖子,崔惠廷卻反拉住的手,不解地指著虎口的新傷口。
“沒什麼的。”李莎拉回手。方才雨來得突然,著急往下搬那些貴重的畫,才會不小心被畫架的釘子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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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惠廷皺著眉頭,替李莎拉拆了滿是污漬的繃帶。那道三公分左右的割痕已經愈合得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拆線。從藥箱里取出新紗布,覆住傷口繞了好幾層,握住李莎拉的手腕轉了轉,確認不會纏得太以后,便咬開紗布,在一側打了個結。
包扎完,崔惠廷才捧著已經放涼了的咖啡,走到畫板前欣賞李莎拉今天的果。
有點像小學的公開日,父母們安靜地站在教室后排,觀察著孩子們的課堂表現。
盡管李莎拉知道崔惠廷不會像那些家長一樣,暗暗拿跟別人家孩子比較,卻還是不由自主地擔心辜負了崔惠廷的期。
“今天,因為雨,有點心煩。”李莎拉扯出一個不太好看的笑,“要不我還是去找份工打吧,這樣畫下去也是浪費時……”
“絕對不要。”崔惠廷著的眼睛,認真地表達,“只是一時缺靈而已,你那麼有天賦,應該堅持下去。”
“那,你能幫幫我嗎?”
崔惠廷點頭,看著那堆用品,思考李莎拉是需要幫忙擰開料蓋子還是——削鉛筆。
將將到那只施德樓時,李莎拉更快地攥住了崔惠廷微的手指,“我想你做我的畫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