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氣得架不住，舉起掃把就往史玉芳后面趕，像打狗一樣。
「哼，我看這小災星遲早毀了你們全家！」
史玉芳護著小偉，氣哼哼跑了。
我媽心疼地親我，「貝貝乖，那些壞話咱不聽哈。」
我眨著眼睛看，我媽被逗得又親我好幾下。
……
吃完飯我媽去親戚家，讓我跟妹妹在家里好好的。
下午我坐在屋里涼地方，我妹妹在院子門口玩泥。
一個穿著樸素服的，年紀有些大的中年婦走過來，長得慈眉善目的。
見我妹在門邊玩，笑瞇瞇地從口袋里抓出兩顆糖來。
是那種高級糖，看起來很致，逢年過節我們才能吃上。
「小朋友，吃不吃糖呀？」
我妹懵懵懂懂地接過糖，撕開糖紙往里放，被甜味激得笑開了，還拍手喊「姨」。
那人又笑瞇瞇地抓出一把糖來，「姨這里還有。」
「要不要跟姨回家玩呀，待會兒就送你回家！姨家里全都是好吃的糖，還有很多玩咧！」
那年頭村里都很淳樸，院子都是沒圍欄的空地。
見我妹乖乖巧巧沒吱聲，那人就準備拉著我妹走。
眼看我妹就要跟走了，我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這細皮的，至能賣個五萬吧！」
有些不屑的，充滿貪婪的聲音。
當場我就邁開小胳膊小，撲上去把我妹抓住了，「走開，壞人！」
那人一驚，訕笑著安我：「這小孩說什麼呢？要不要一起回家吃糖呀，姨家里很多糖哦……」
見我跟我妹差不多大，甚至準備把我跟我妹一起抱走，但兩個太重，當下就抱起我妹準備把我妹抱走。
我死死抓著我妹，號啕大哭。
人臉大變，黑著臉就要拽我妹，我哭得更大聲了。
前面一戶人家被哭聲驚到，從屋里跑出來看，「弄啥的咧！」
人立刻放下我妹，像是做賊心虛一樣，頭也不回地跑了。
鄰居過來皺眉盯著那人的背影，「這人怎麼沒見過，哪個村子的，不會是拐小孩的吧？」
結果當晚，我們村就說出了人販子。
被拐的正是史玉芳家的兒子，說有人看到史玉芳家兒子抓著一大把糖就跟人走了，里還喊著姨，親熱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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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晚上跑回家，抱住我跟我妹這看看那看看，差點哭出來。
鄰居都夸：「還是你家貝貝聰明，哭著喊壞人咧，把我一下子嚇出來了！要不是你家貝貝機靈，估計兩個娃都被抱走了！」
「真是神了，才六歲，真聰明！」
我媽一個勁地夸我，說我機靈，是的好貝貝。
「哎喲蒼天有眼，多虧了貝貝，貝貝真是咱們家的小福！」
聽說史玉芳家當天就哭昏了過去，罵史玉芳沒看好的金孫。
全家哭天搶地的，罵老天無眼，帶誰不好，帶家的小偉，鬧騰得一晚上飛狗跳。
而我家當晚就殺了只燉湯，說要給我好好補補。
我媽心有余悸地摟著我跟妹妹，「真嚇人，差點孩子就沒了。」
「咱們家貝貝真是聰明，要不是貝貝還不知道咋辦！」
我爸舒坦地了煙，「那是！有句話怎麼說來著，我之前也擔心貝貝有問題，現在來看，咱們貝貝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我媽笑著捶了他一下，「油腔調。」
又抱著我輕聲細語地問：「貝貝，你怎麼知道那個人是壞人的呀？」
我垂眸靜靜玩著手里的小布偶，「我聽見說話了，說『細皮的，至能賣五萬』。」
爸媽一愣，被驚呆了。
「真這麼說了？哎喲貝貝真厲害，聽見這話就知道是壞人。可是，咱們沒教過吧？」
「我就說貝貝聰明嘛！不過這人販子也真傻，還主報上家門的！」
我又說了一句：「沒張，但我聽到聲音了。」
從很小開始，有些時候我能聽到人的聲音。
他們沒有張，但我就是能聽到他們說話，我想，那可能是他們的心里的話吧。
爸媽愣了兩秒，哈哈大笑。
我爸把我拎起來轉圈圈玩，對我的話，誰也沒放在心上。
直到后來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3
不過，人販子這事還沒結束。
第二天警察過來調查，有個警察和悅地問我當天看到了什麼。
本來他們也沒抱期待能從六歲小孩里聽到什麼，但我居然說得非常清晰，把那人的外貌特征和服一下子就說出來了。
警聽得瞪圓了眼，有些吃驚地記了下來。
他們說最近人販子猖獗不好打擊，有了形貌線索，也許就能捉到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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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畫像準確程度依賴目擊者的描述是否確，他們也沒對一個小孩子的話抱太大希。
警察記完，了我的頭，「小朋友真乖。」
另一個男警察在旁邊吃驚地著我，沒，但我聽見他的聲音：
「哎，小孩子能記住多，還不知道嚇蒙了會不會說一通！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我努力回想著昨天的一切細節。
那個中年婦當時拋下我妹就趕跑了，我當時還聽見的聲音，非常暴躁張：
「老王這個㞞蛋去哪兒了！」
「該死，他那輛小面包停得太遠了！這村里人要是追上我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