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還是擋不住康晶晶去意已決,他們分了手。
分手后的第三個月,康晶晶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去醫院打胎,醫生說子宮壁薄,打了胎以后很難再懷孕。
咬牙生了下來,跟那個富二代自然是掰了。
可是,驕傲如,也沒回頭再找林東臣。
大概是當年對林東臣說出的話太狠太絕,再加上年輕氣盛,寧可一個人生下孩子,也不愿跟林東臣低頭吃回頭草。
更何況林東臣一窮二白,在一起也只會是零碎百事哀,又能如何?
本來以為一輩子再也不會有集,畢竟五年來帶著孩子過得好好的,也習慣了。
可是天意弄人,現在孩子得了白病,需要骨髓移植。
和孩子的骨髓配型沒功,所以找上孩子生父。
4
們先回去了。
屋里靜得可怕,只剩下我和林東臣。
我躺在黑漆漆的臥室里,閉上眼睛,什麼話也不想說。
「老婆,」林東臣小心翼翼地靠近我,又湊到我耳邊小心翼翼地哄著:「對不起。」
我的眼淚忍不住落下來。
對不起什麼呢?
他又沒做錯,他什麼也不知道。
可是我心里憋屈得好難過,我又憑什麼要承這些啊。
想到前幾天,他還跟我說他想做爸爸了,他想要有自己的第一個孩子了。
現在,他確實有了他的第一個孩子,卻不是跟我。
我的老公,原來早就跟別的人有了孩子。
委屈又抑地哽咽從我的邊漫出。
他從背后地抱住我,我使勁掙扎,賭氣不讓他。
我甚至下了狠勁咬他的手臂,他也忍著沒吭一聲。
他抱我抱得更了,像是生怕我逃掉似的。
「老婆,」林東臣嘶啞的嗓音從背后傳來:「你不會離開我的,對不對?」
剛才在客廳,有那麼一瞬間,我確實覺得我應該離開他了。
屋子里有他的母親,他的孩子,和他孩子的媽媽,如果沒有我,他們會其樂融融吧?
我才是多余的那一個。
那一刻,我冒出了一個念頭,離開吧。
可是,我舍不得他。
林東臣對我是極好的。
認識他的時候,我在讀研,他剛開始創業。
那時候他創業初期,忙到徹夜不眠,依然能夠驅車四百里,就為了在清晨趕到我的學校看上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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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你了,就過來了。」清晨微涼的水打了他的衫,他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噴嚏,卻依然跟我笑得燦爛:「為了看你一眼,不睡覺也值。」
對于我,他總是極其有耐心的,暴雨天的傘,痛經時的暖寶寶,艷滴的玫瑰和當眾的表白。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他對我都雙手奉上。
現在想來,他對生那麼了解,大概是這些事他曾對康晶晶做過無數遍,才會這樣稔。
后來我們就在一起了。
他的公司越做越大,我也接著讀了博。
他等了我四年,直到我博士畢業,才終于求婚功。
結了婚以后,他又頂住他媽催生的力,直到我工作上站穩腳跟,我們才開始備孕。
這麼好的林東臣,我舍不得。
5
康晶晶和桃桃是從外地過來的,暫時住在了醫院附近一家小區里。
我知道是林東臣全權安排的。
可是,我好像沒有足夠的理由阻止他去管們母倆。
那天晚上,林東臣把頭埋在我肩里:
「對不起老婆,真的對不起……」
「那個孩子畢竟是我的,我不能不管。我不管,也許就沒了……」
他的鼻音嗡嗡的,眼淚啪塔啪塔地落在我脖頸里,聲音里全是無奈。
我本來還有一腔怨氣,想打他、咬他,狠狠地發泄的。
可是聽到他的哽咽聲,我卻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突然就泄了力,最后也只是在他旁邊一起默默落淚。
那一夜我們都沒合眼,在黑夜之中,各懷心事。
但是桃桃的病卻等不了。
第二天一早,我在迷迷糊糊中聽到林東臣手機響了。
他接了起來,然后走進洗手間低聲音講著話,可是我知道,那頭是康晶晶。
掛了電話,他輕手輕腳地出來,而我也干脆繼續閉上眼睛裝睡。
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床邊蹲下來,然后拉起我的手,輕輕地吻了吻我的手背,又走出臥室關上了門。
房間里重歸黑暗,只留我自己陷其中。
不知是倔強還是理智,剛過去的這一夜我一直在強撐,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哭笑怒罵。
反而一直是在平靜地同他商量以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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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是個緒斂疏離的人,從小到大,由于缺乏天然的安全,開心與不開心都習慣于埋藏在心底。
可是現在,他走了之后,我終于可以不管不顧地大聲哭出來,任由悲戚的緒在空氣中放肆宣泄。
以后,我的老公,真的就是別人孩子的爸爸了。
即便以后我也有了孩子,可我的孩子再也不會是林東臣唯一的孩子。
我想起昨天夜里的約定。
我同意了和林東臣一起面對。
林東臣向我承諾:「老婆,等孩子好了之后,就讓繼續跟著康晶晶生活,好不好?我不會讓影響到我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