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念念還想聽故事嗎?」
大哥哥盯著我,眼里的神十分復雜,我本就看不懂。
但我很想聽故事。
所以我點了頭。
這一夜。
我跟大哥哥都沒有睡,他跟我說了許多有趣的事,還將那張照片送給了我,甚至說如果有機會就要帶我出去見一見外面的世界。
哦,差點忘了說。
大哥哥終于告訴了我他的名字。
徐執,執念的執。
6
這晚過后,大哥就再也沒想著逃跑的事。
而媽媽跟舅舅,也派了更多的人手在村子里。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現在的村子似乎比之前還要張,守在村口的叔叔嬸嬸們,一守就是一天。
但媽媽說這不該是我關心的事,讓我在家好好跟徐執玩。
徐執不讓我喊他哥哥,我就只能喊他的名字。
他在家教我讀書寫字。
媽媽不在的時候,他就繼續跟我說外面的世界。
從前我只覺得山外就是吃人的老虎。
可是在徐執的描述下,我竟然有些向往。
「念念,我父親是大學教授,母親是醫生,姐姐是老師,他們的職業都是人尊敬的。」
職業?
我歪著腦袋問他:「那我媽媽呢?的職業是什麼?也人尊敬嗎?」
徐執的媽媽是醫生,所以人尊敬。
我的媽媽呢?
徐執并沒有立刻回答我這句話,而是同我一起著窗外,看著蔥蔥綠樹匿在山間。
「人販子,是要下地獄的。」
7
媽媽還是發現了。
在給我送水果的時候,聽到徐執在跟我說外面的世界。
還跟我約定好。
有朝一日,一定要帶我出去看一看。
我們倆剛拉上鉤,媽媽就一腳踹開了門。從腰間解下那帶著倒刺的鞭子,二話不說就朝著徐執甩了過去。
「我讓你陪念念,不是讓你跟說這些廢話的!」
媽媽紅著眼,十分憤怒。
徐執被腳鏈鎖著,束縛了行本就沒辦法躲開,生生被甩了兩鞭子。
等到我反應過來,我立馬就朝著他撲了過去。
鞭子甩在上,真的很疼。
難怪那些大姐姐總會發出痛苦的慘聲。
媽媽發現鞭子到了我,立馬丟了手里的鞭子,趕過來扶著我。
「念念,你沒事吧?」
徐執也扶起了我,將我的袖子掄起來,手臂上出現一條長長的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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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泛著跡。
我疼得直掉淚,但也沒忘記跟媽媽說:「以后你不要再打人了,好不好?鞭子打人,真的太疼了。」
無論是我,還是那些看起來很可憐的姐姐。
都不應該被打。
孩子,不是應該被呵護嗎?
媽媽跟我說過的話,我記得很深。可是媽媽的所作所為卻在一次次推翻這句話,讓我一次次對媽媽產生了懷疑。
媽媽的話,真的應該聽嗎?
媽媽也紅了眼眶。
不停點頭。
然而我跟媽媽都沒有注意到,旁邊徐執那略帶嘲諷的目。
8
舅舅趕了回來。
看著我胳膊上的傷,心疼得當場就跟媽媽吵了起來。
「我知道你見不得別人說外面世界,但你也不該把火撒到念念上。」
「我沒控制住……」
「趙知云那家伙我一定會替你抓回來,也會把思思給找回來,你能不能放下你這麼多年的心結?」
「……」
舅舅在跟媽媽吵架。
房門半掩著,我跟徐執躲在門板后面,聽著媽媽跟舅舅爭執的話。
外面漸漸沒了靜。
徐執重新又將我拉回了沙發上,然后替我藥。
「趙知云是誰?」
藥在傷口上實在是疼得厲害,我一邊哆嗦著一邊回答他的話。
「爸爸。」
徐執頓了一瞬。
「那思思,是你姐姐?」
趙思思,趙念念。
一聽就是一對姐妹的名字。
所以我點了頭。
「媽媽說,是跟我同時出生的姐姐。」
「那去哪兒了?」
我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沮喪。
「被爸爸給帶走了。」
9
在我為數不多的記憶里,以及每次媽媽跟舅舅爭吵的容來看。
我大概還是知道一些事的。
比如當年媽媽跟爸爸是同一個村子里的。
但是爸爸很想出村子,可是村里的規矩是不可以輕易離開的。無論做什麼事都十分有規矩,就連爸爸媽媽在一起,也是聽從村里的吩咐。
可是爸爸不甘心。
所以在一次我發高燒的時候,他就抱著我姐姐逃離了村子。媽媽跟村里的人去追,追了很久都沒有追到。
等到他們回來的時候。
我因為高燒,徹底被燒壞了腦子。
所以媽媽對我很是愧疚,幾乎到了百依百順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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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唯獨有一點。
就是絕對不能提及爸爸跟那個被帶走的姐姐。
否則再是溫的媽媽,也會瞬間冷臉。
然后沒收我所有的糖果。
哪怕過去了十多年,媽媽也從來沒有停止要尋找爸爸跟姐姐的想法。
而也因為當年的事,村子四周都有了很強的守衛,除了每次需要出去,其余時間村子都會井然有序派人把守。
想要逃離村子,逃離這座深山,已經了絕不可能實現的事。
10
聽完了我的話。
徐執手在我后背上輕輕地拍了兩下。
他笑起來很好看,眉眼彎彎的。就連說話的語氣溫之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