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我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守男德啊。
「但是這樣怎麼上廁所啊？」
姜野只褪下了外面的一層運，里面還有一層秋。
而秋的腰上，赫然綁著一鐵鏈。
鐵鏈中間還他媽上了一把鎖！
不知道還以為他把金條藏里了呢。
這畫面可真是中我詭異的笑點了。
我指著鎖笑得前仰后合，一口氣沒勻，差點厥過去。
姜野則是冷眼看著我，臉沉得都快滴出水了。
「好笑嗎？」
我迅速收起笑容：「呃，還……還行？」
「你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我心里陡然生出一種不祥的預。
不會是和我有關吧……
姜野看出我心中所想，提上運，冷冷地哼笑一聲：
「自從你昨天說了那句話，現在不管我是回宿舍還是去洗手間，甚至去食堂，總是會有幾個損友突然躥出來我子，然后說『看看迪奧』。
「我現在連睡覺都不敢平躺，只能趴著睡，不然一不小心就一覽無了。」
「你說說，這他媽都賴誰？」
我腦門落兩大滴冷汗。
這都是些什麼人啊！
自己沒長嗎？非要看姜野的干嘛？
姜野見我不說話還一臉憤憤不平的樣兒，頓時氣不打一來：
「說話！」
我被吼得了脖子，依舊道：
「這不是證明你人緣好嗎，好哥們兒多，都喜歡跟你開玩笑……」
我越說聲越小。
姜野越聽臉越黑。
「合著還賴我了是吧？」
我急忙擺手：「不不不，賴我賴我。」
這是我第一次在姜野面前出如此慫的一面。
沒辦法，實在是理虧啊。
姜野沒說話。
狐疑的視線在我臉上轉了一圈，然后垂眸沉思了片刻。
猝不及防地問道：
「對了，你為什麼想看我？該不會是……」
「對我有意思吧？」
5
這個問題的角度太刁鉆了。
承認，就等于在死對頭面前落下風。
否認，普通理由還沒有說服力。
但我確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看姜野，反正肯定不是對他有意思！呃……也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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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猶豫，姜野瞇了瞇眼睛，驀地欺一步。
距離近到我呼吸間全是他上檸檬味止汗的清爽氣息。
「寧眠，說話。」語氣有些急躁。
我心臟一，一個巨惡的理由口而出：
「開什麼玩笑？我怎麼可能對你有意思。」
「我只是單純的大迷而已。但凡學校里長得不錯的男生，我都想看，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
從小樹林往回走的路上，我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簡直是看哪哪不順眼，路過只狗都想上去踹一腳。
怎麼腦子一就編了那麼個理由呢。
猥瑣到家了真的是。
這不是上趕著給人家送話柄嗎。
而且越心不好，就越覺得全世界都跟自己作對。
不上的白外套被鳥拉了一泡黑屎，腳上的黑鞋竟然還被另一只鳥拉了泡白屎！
真他媽離大譜了。
這件外套是我近期最喜歡的一件，扔肯定是不舍得扔的，但帶著屎繼續穿顯然我也做不到。
于是我把它下來準地扔進了姜野懷里，沒好氣地說：
「拿著。」
然后蹲下用紙巾鞋。
而姜野罕見地順了我的意，只是捧著我的外套站在一旁等我。
我低下頭鞋時，余突然瞥到姜野捧著我外套的手好像細微地了。
我扭頭想仔細看清。
他又不了，狀似一直在專注地刷手機。
這讓故意找茬兒的我更不爽了。
按照常理他最起碼要嘲笑我幾句的，這回怎麼這麼消停呢？
還有他捧著手機干什麼呢那麼認真？
眉頭時不時擰，又忽然舒展，怎麼看怎麼像陷熱的懷春男……
等等，熱？！
我瞬間腦補出一個畫面。
電話這頭的人說：
「寶寶，給你講個笑話，我旁邊有個傻帽兒連著被鳥拉了兩泡屎。」
電話那頭的人答：
「那你可要離遠點哦，要是沾染上臭味我就不喜歡你了。」
「我離可遠了，不許不喜歡我！」
「哎呀，你兇我，罰你給我轉 520。」
「『轉賬 520——自愿贈予』寶寶親親。」
「『已收款』親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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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人最大的特點就是腦補能力強。
而且每次想象出來的畫面都聲并茂的，就跟真見到了似的，想不相信都不行。
就這樣。
我越想越窩火，功把自己氣著了。
倏地站起，從姜野懷里一把搶過外套。
恨恨地扔下幾個字：
「去死吧腦。」
然后轉就走，速度快到差點把鞋底磨出火星子。
留姜野站在原地一臉懵。
6
從小樹林出來，我沒再去育場。
先是把外套送去了干洗店，然后直接回了家。
躺在床上。
我盯著前方的墻面發呆。
半面墻被滿了各種獎狀，時間線從小學到高中，名字都是「寧眠」。
如果沒有姜野。
另外那半面墻應該也能滿的。
其實細細想來，我和姜野的孽緣還真深。
我倆從小學開始就是同校。
不同校，還同班。
姜野雖然平時混了點，但得益于長了顆好腦子，績在年級組名列前茅。
非常不巧，我績也不錯。
于是每次考完試的大榜，不是他第一就是我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