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堯,今晚天氣會降溫,你帶上外套,開車注意安全,到了公司記得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消息。」
我有些不耐煩地打開門:「知道了知道了。」
直到門被關上我才覺得耳邊清靜下來。
后來,我去了白月顧黎的生日聚會。
我忘記了給秦舒報平安,直到給我發了三條微信,打第四通電話時我才接起。
包廂里有些吵,我被灌了幾杯酒,剛要說話就聽見對面傳來哭腔:
「周堯,你干嗎不接電話不回消息,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涌到邊的話被我咽了下去,小聲說了句:「抱歉,我忘——」
「周堯,你在這干嗎呢?顧黎要切蛋糕了。」
心跳出現片刻的停滯,我下意識要解釋,卻發現電話被掛斷了。
第二天早上,我在樓下轉悠了許久才上去,以為面對的又是爭吵,沒想到秦舒安安靜靜地看著我說了句:
「周堯,我們分手吧。」
心臟微微收了一下,我將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無所謂道:「好啊,那就分手吧。」
后來過了很久,我依然認為那天之所以出車禍,肯定就是因為沒聽見秦舒說那句:
「周堯,開車注意安全。」
3
我和秦舒是大二那年認識的。
第一次遇見是在吉他社招新會上,夏日傍晚的湖邊,站在彈吉他的男生邊,唱了一首歌。
那首歌,顧黎也唱過。
后來和我同級的將我當新生忽悠進們社團,就沒再理我了,直到社團第一次團建,發消息通知我:
「學弟,周末有時間去燒烤嗎?」
我沉思了許久,回了句:「有沒有可能不是學弟?」
「啊對不起對不起,學妹。」
我默了,正在思索著要怎麼回時又發了句:
「學妹?」
我眼前一黑,飛速打了行字:
「你好,我周堯,大二,男生。」
這算是我們之間一個戲劇的相識。
后來去燒烤時,我們算是正式認識了。
第二年,我們在一起了,是我表白的。
那晚我和秦舒在小吃街吃擔擔面,刷手機時看見顧黎在朋友圈宣了,我腦子一熱,加上那段時間曖昧上頭,就對秦舒表白了。
其實說出口后我就后悔了,但秦舒卻捧著果甜甜地看著我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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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舒長得漂亮,溫又有趣。
那一刻,我覺得有個這樣的朋友似乎也蠻好的。
后來我邊的朋友經常化檸檬:
「周堯,你從哪騙來這麼可的朋友啊?」
「肯定不知道你的真實人品,我們得揭發你!」
「這不公平,我們還沒朋友,你得和分!」
我將這些事說給秦舒聽,熱心地拉了個單男群,不到半年時間,我的朋友全單了。
我們走過了五年,一直很穩定。
在顧黎分手回國之前,我一直以為我會和秦舒會平平淡淡地就這麼走到結婚。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白月的殺傷力,以為早就不喜歡了,直到在那場聚會中,顧黎一出現,周圍的人瞬間黯淡無。
穿著一襲白舉著酒杯朝我走來,一如既往地麗優雅,緩緩開口:
「周堯,好久不見。」
自那之后,我的心開始蠢蠢,一度焦躁到需要靠吸煙才能平復,所以那段時間總是會因為煙的事和秦舒吵架。
吵得次數多了,就不說了。
而我甚至卑鄙地希繼續吵,繼續吵的話,說不定就會提分手了。
果不其然,當我晚歸、煙、喝酒、白月、上留有香水味的問題持續出現,矛盾不斷發時,秦舒終于提了分手。
但每次我在要離開時又會忍不住去哄,直到最后一次。
要離開,我也沒挽留。
離開后的第二周,我才忽然意識到對顧黎只是年時的不甘心,我真正喜歡的是秦舒,我只想和在一起。
于是我將頹廢的自己收拾干凈,去花店挑了一束最鮮艷的紅玫瑰。
秦舒向來對我心,一定會原諒我的。
可在貨車沖過來的瞬間,我意識到或許再也沒有挽回的機會了。
4
幾天后的一個早上,秦舒心極佳地起床化妝選服,我回憶前一天晚上和程子暮的對話,想起今天要去約會。
門被敲響的時候,秦舒歡喜地踩著拖鞋著眉筆邊走邊說:「來啦來啦。」
程子暮大概也心收拾過,微笑著將手中的花遞給秦舒:「早啊,朋友。」
半個小時后,我跟著兩人一起出去了。
這應該是他們確認關系后的第一次約會,行程是看電影、吃飯、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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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之以鼻,這安排也沒什麼特別的,和我們初次約會時一模一樣,也不知道秦舒喜歡他什麼。
暗黑的電影院里,目之都是,大屏幕上在放著畫大電影,但似乎并沒有任何人在認真看。
秦舒和程子暮的手在抓米花時到后就牽在一起了,我飄在旁邊麻木地看著屏幕,覺得靈魂都要被這窒息的氛圍碎了。
終于,電影結束,他們去吃飯。
程子暮早早就訂好了餐廳,我看了眼桌上的食,居然都是辣的,呵,他一定不知道,秦舒不吃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