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他們在一起的半年后，我發現了一件事，程子暮的初出現了。
初，是一個殺傷力不亞于白月的存在。
而被家人迫分手的初，更是堪比一個死去的白月。
程子暮和秦舒雖然在同一個公司，但秦舒卻只是個很普通的職員，遠沒有到需要參加商業酒局的地步。
而正是在那場沒參加的酒局上，程子暮重遇了他的初，歡。
彼時，他們分別是甲方和乙方，酒過三巡后，有閑的人開始八卦:
「聽說程總和經理曾經有過一段?」
一干練職業裝的歡語氣怪異地笑著接過話茬:
「這不是被家長棒打鴛鴦了嘛。」
程子暮皺了皺眉，平靜卻不容拒絕道:「肖總，工作上，還是不要提私事了。」
雖說制止了話題的發展，但留白才更容易讓人聯想，一時間，所有看向他和歡的眼神都帶上了曖昧的意味。
在推進項目的整個周期里，歡都需要不斷和程子暮接。
如果要接，就勢必會勾起往日的誼，絕大可能會舊復燃，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見那一幕。
程子暮，他并沒有比我更秦舒。
后來事的發展也很符合我的預期。
那天晚上，秦舒在廚房盛湯時，正在擺放碗筷的程子暮接到了一通電話，沒有過多的言語，他只是蹙眉說了句:
「我馬上過去。」
匆匆和秦舒說了句公司項目出了問題后，他就開門離去，外面在下著大雨，秦舒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桌前吃飯。
很快，就收到了程子暮說不回來吃飯的微信消息。
看著外面越下越大的雨，這不免讓我想起，當初我也是這樣將秦舒一個人丟在家里的。
那是在顧黎回國后的第二個月，因為住的房子電路老化，在惡劣的天氣之下，停電了，而顧黎在洗手間摔倒了，不能。
打電話向我求救時，我正在和秦舒吃晚餐。
幾乎是沒有遲疑的，我選擇去找顧黎，找了個理由就出門了。
出門前，秦舒還遞給了我一把傘。
就如同剛剛，溫地遞給了程子暮一把傘，說:「可別淋雨冒哦。」
同樣的天氣，同樣的場景，同樣的借口，只是換了不同的人而已。
我看著仍然毫無察覺，甚至吃得很愉快的秦舒，有些想笑，很想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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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程子暮也不怎麼樣，他不也是選擇了去找初，我剛剛都聽見了，從他手機里傳出來的，就是歡的聲音。
可很快，一悲哀就悄無聲息地爬上我的心頭。
當初，一定也是這樣毫無保留地信任我。
7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無數次。
當程子暮又一次因為歡而中途離開秦舒時，終于察覺出問題了，和那時我因為顧黎離開時一樣。
秦舒的脾氣一直很好，只要不到底線，永遠都是溫和地笑臉待人，我第一次見發脾氣是去看朋友時撞到了我在醫院陪顧黎。
而我騙說是在加班。
那時候我還沒想過要和分手，但也放不下顧黎，于是就哄著說只是以前同學，以后會注意分寸的。
后來吵得多了，我開始變得厭煩的同時忘了一件事，我每次用加班這個借口，都會相信。
但秦舒并沒有去找過顧黎的麻煩，只是在最后一次提分手的前幾天，來公司找我時遇見了顧黎從我辦公室出去。
哦，當時我給的借口是同學一場，幫介紹個工作。
事實上我那時非常高興，因為顧黎就是來找我幫忙的，需要我手中的資源和人脈，從前一直是我追在后，如今位置變換，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和就。
以至于后來在茶水間的隔板外聽見和秦舒的對話時，這種愉悅的心達到了巔峰。
當時在茶水間里，秦舒溫和地開口:「顧小姐，周堯是有朋友的，你這樣做是不是不太好?」
顧黎輕笑:「朋友?秦小姐，我做什麼了？」
「據我所知你們在一起也五年多了，我才回來半年不到而已，要是真能被搶走那就說明……他不屬于你。」
秦舒沉默了許久才說了句:「我相信他。」
我沒有出面打斷，而是轉離開，然后在秦舒生病那晚辜負了的信任，去了顧黎的生日聚會。
分手那天早上，在出門前對我說了一段話:
「周堯，和另一個人去爭一個男人真的是很沒有意義的事，我舍不得的是我這五年真實的付出，哭也只是在心疼自己，五年的時間長的，還是及時止損更好，既然明確了要分手，那麼我接這場沒有結果的，你，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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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已經等不及想要看見是如何對待程子暮和他初了，更何況，和程子暮相的時間更短，也只會更不堪一擊。
那天傍晚，下班后好一會兒，秦舒乘電梯從三樓到八樓，剛要推開程子暮辦公室的門時，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出現的是妝容致但雙眼通紅的歡，顯然是哭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