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林笙，才知道弟弟林程有多自己。
后來，葬禮舉行的時候，父母當著所有親戚朋友的面，對破口大罵。
你個掃把星，是你克死了你弟弟。
怎麼死的不是你！
林笙很恍惚地想起那天的場景，微微抖。
我跪在沙發上，抱住的頭，輕輕著的發安。
林笙開車帶我來到郊外的一墓園，我大概猜到了要做什麼。
果然，我們來到弟弟的墓碑前。
十五歲的男孩五端正，長得和笙笙有幾分相似，照片上的他笑得張，像是正在看著笙笙。
風吹起落葉，周圍更顯寂靜。
笙笙接著說：「可是，車禍后很長一段時間，我總能在到林程的存在，我總覺得他沒走，他在陪著我。」
我本能地嚇一跳。
林笙卻笑了笑，
「后來我就時常對著空氣說話，我知道他一直在。」
林笙看向我，眼神變得溫了些，
「直到上次你醉酒，我陪你睡覺時，在夢里，我見到了他。」
「他不像以前那麼調皮搗蛋，雖然還是有點嬉皮笑臉，我問他：『阿程，你怎麼夢來了？』」
林笙當時就預不好。
「果然，他說他要走了，我作為姐姐，第一次在他面前落淚——」
夢里林笙拽住林程的手，
「我說：『阿程，你別走。』」
「可是林程只意味深長地對我笑笑，他說：『姐，我會以另一種方式陪在你邊的。』」
我徹底呆住，再次不可置信地問道：
「所以，你還真是夢醒來就變了男人？」
林笙點點頭。
我天，大千世界，果然無奇不有。
這麼說，是林程把變了男人。
當然，可能更確切地說是，林程的替換了林笙的。
而且在很多時候，他的意識，甚至在跟真正的笙笙，搶占的主權。
所以我才會看到，偶爾突然變男人，并且頻繁對我獻殷勤的林程。
偶爾又恢復閨份，跟我做好姐妹的林笙。
一時間，我思緒萬千。
15
回來后，林笙沉默了好幾天。
為了讓他開心起來，我特地安排了一整天的約會。
然而，火鍋店，林笙涼涼地瞟了我一眼。
我知道，這時候變了林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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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小，你穿這麼，不冷？」
我了脖子，
「不冷，吃火鍋就是要穿一點啊。」
過了會，他又說，
「還有，你的約會就是照搬照抄我上次約你的攻略？」
我有點心虛，「小氣可不是你的格哦。」
反正也正好彌補我之前放他的鴿子。
林程氣笑了，手上卻又無奈地替我燙肚。
隔壁桌生向我們這邊看了眼，突然踢了對面正在玩手機的男朋友一腳。
「你看看人家男朋友，再看看你！」
我看過去，意識到在說我和林程，連忙尷尬地轉回頭，視線卻剛好撞上同樣轉回來的林程上。
他沒當回事。
但是我卻下意識地挪碗，拒絕了他要夾給我的肚。
林程落在空氣中的手僵了僵。
我沒有說話，只快速低頭假裝吃碗里的菜。
因為我安排約會，只是因為我的閨笙笙，而不是因為林程。
回到家，破天荒地，我第一次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睡不著。
我看著漆黑的房間，沒想明白。
一直到深夜，迷糊間，我好像夢到了以前的笙笙。
猛地驚醒，外面天亮了。
腦子里一片混沌，但剛才夢里明艷的笑容卻揮之不去。
清早，林程要送我，被我拒絕了。
他臉不太好看，但也沒說什麼。
只給了我封好的三明治和牛讓我車上吃。
上班期間，夏小雅沒找我麻煩，話里話外更是譏諷我攀附上林笙。
我懶得理，依舊魚刷某音。
刷到一個營銷號，視頻里是明星和小助理的 vlog。
明星和閨之間的友誼令人艷羨萬分。
評論區一堆人艾特自己的閨，讓閨什麼時候出個道變大明星，自己好抱大。
我邊笑邊點贊。
但一想到占據了林笙的林程，我就渾不自在。
我越發堅定，我最心深的想法。
我想要的是以前的林笙，而不是林程。
16
初秋的下午微涼，天已經黑，今天沒有加班，正常下班。
林程發信息說要來接我，我認得出他的語氣。
瞬間沒了回家的。
上了林程的車之后，我能到他在打量我，尤其是他突然俯湊近我，我頓時嚇一跳。
慌忙躲開的同時，神也跟著尷尬。
他不聲地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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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洗完澡剛從浴室出來，便看見林程站在客廳。
我下意識地檢查了下自己的睡，確認沒問題后才靠近。
我步子慢了幾秒，然后視線轉到他手上。
莫？！他手上的手機怎麼這麼眼？！
再次定睛一看，我心跳了好幾拍。
完蛋，真的是我的手機。
我和笙笙是閨，自然知道雙方之間的手機和件碼。
所以，能知道我手機碼的只有笙笙！
果然，先開口了，我聽見啞著嗓子說：
「遲小，是我。」
這語氣，我認得出，是林笙。
我激得差點落淚。
來到我面前，我仰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甚至瞳孔里清楚地倒映著我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