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說服乖乖拍全家福,秦既明還買了支甜筒給吃,巧克力和脆脆的蛋筒里裹著油味的冰激淋,林月盈一邊吃,冰激淋一邊化,和融化的巧克力落在手臂上,又順著往下滴滴答答,弄臟了秦既明的白襯衫。
江寶珠稱贊那張照片好看的時候,年滿十歲的林月盈好奇地翻開看了幾遍,仔細地看著秦既明高的鼻子,朗又英氣的眼睛,高眉骨投下的淺淺影……小孩子對的丑沒有太詳細的標準,林月盈則是以秦既明為依據,緩慢地開始培養屬于自己的、對異的一套審。
青春期的林月盈不會過度關注秦既明。
他們倆之間那種默契的隔閡,真要追究起來也有源頭。那年林月盈十五歲,剛剛搬到秦既明這邊住。一個研究生剛畢業,一個剛開始念高中,歪歪扭扭地組一個家庭。林月盈夜里想念秦爺爺,又發噩夢,半坐在秦既明上,摟著兄長脖子,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他襯衫里掉,要哭一整個領。
或許是秦既明輕拍背部安時,不慎拍到薄薄T恤里的肩帶,裹著敏易痛的小巧青春;
也或許是不準時的生理期造訪,在他西裝上留下紅的暗暗痕跡,沾染漸漸的未放花蕾。
呀。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不是可以睡在同一張床、親無間的年紀了。
兄妹兄妹,最親的時刻停留在年。
他們本就是隨著年齡長大而漸漸遠離的關系。
無論如何,在這尷尬的事之后,兩個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已經不再是往昔,開始保持屬于異的距離。
的太是分割線,明褪,黑暗里,他們絕不會再造訪對方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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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之后,林月盈還是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觀察秦既明。
他還是那般英俊,只是骨架更強、大了些,同樣的白襯衫下,包裹的更堅實流暢,更,——之前林月盈不會用,兩個字去形容自己的兄長,現在的林月盈會。
尤其是。
隨著喝水,他上下的、凸起的結。
結會是什麼樣的?
它在手指的下還會這般堅嗎?
他吞咽時,結會頂住的指腹嗎?
倘若用力按住,它還會嗎?還是說,會把的手指頂起?
林月盈忽然想要手去一他結,好奇心極旺的孩子,在青春期中,對異也充滿了好奇。
也不例外。
但不敢。
只敢近距離著自己的兄長,慶幸自己是他妹妹,才能如此明正大地離他如此近。
不,也不全是慶幸。
如果兩人不是兄妹,甚至還能明正大地對方。
他們如今的距離,是兄妹深,再深一寸,就是大逆不道的,倫。
春秋時,齊襄公為了扭曲的私,殺死一國之君,與妹妹齊姜茍且;南北朝,蕭正德火燒公主宅,用婢謊稱妹妹已死,實際將長樂公主藏在深宮。
千載青史,臭萬年。
秦既明抬手,干凈的手指輕輕拍的臉頰:“月盈?”
林月盈看清他手掌的一些掌紋,看到那屬于兄長對妹妹的關切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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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日下,一切無所遁形。
“沒什麼,”林月盈懶腰,打哈欠,“我只是曬困了。”
嗯。
只是炎熱夏天,一時疲倦、頭腦發熱的妄想而已。
讀過弗伊德,晦深奧,半知半解,也知自己有這樣的念頭算不了什麼,屬于正常,不過是青春期的小小躁。
往后,直到開學前,林月盈也沒有見到宋一量口中的弟弟。
聽說那個弟弟因為某些原因耽誤了行程,要晚些才能歸京。
林月盈才不在意他呢,的生活很快又被忙碌填滿。好友之間喝茶吃飯購做SPA,還有攀巖沖浪直升機……熱運,也喜近大自然。
這些東西能讓遠離一些骯臟齷齪的神念頭。
等林月盈度假結束,清空腦子、開開心心回到家后,迎接的,還是嚴格的兄長,和一個糟糕的消息。
“對不起,”秦既明說,“這次你開學,我還是不能送你回學校。”
林月盈安靜。
“我需要再去上海一趟,公事,”秦既明放緩聲音,不是商量的語氣,而是通知,“我和你一量哥說好了,還是讓他送你。”
林月盈失落:“可是你都答應我了。”
“嗯,”秦既明說,他斂眉,正,“我很抱歉。”
===第8節===
林月盈啪地一下,額頭抵著桌子:“嗚,我都和朋友說好了嘛。”
難過地說:“我還問了你,其實如果,一開始你不答應送我的話,我也不會這麼傷心。我難過的是你答應了我卻又沒做到,既然不可以,那就不要給我希呀……”
秦既明嘆氣,手,去額頭,捧在掌心,了。掌心,但他還是不容置喙的語氣:“今天你把頭磕筋槍也沒用。”
林月盈說:“是不是公事和名聲比我更重要呀?”
秦既明說:“聽話。”
林月盈蹭地一下站起來。
大聲:“秦既明,我最討厭你了!!!”
第7章 洶涌
林月盈生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