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盈這才稍稍開心一些。
現在正值生理期,緒波大,偏偏親哥哥——林風滿——緣上的親哥哥,每周堅持不懈地發消息,要今年八月十五一起吃團圓飯。
……團圓,團圓。
林月盈咀嚼著這兩個字,只覺得可笑,心里更是一片悲涼。
林月盈并不是被父母所期待降生的,在未誕生的那些時候,計劃生育嚴格,尤其是有一份鐵飯碗的人家里,除非第一個孩子有缺陷,否則絕不允許第二個孩子出生。
哥哥林風滿在七歲那年診斷白病,醫生建議他們父母再生一個,倘若配型功,第二個孩子的臍帶便可以救助林風滿。
林月盈載著這樣的“任務”在這個世界上誕生。
林風滿的病如愿治療功,襁褓中的小林月盈也順利完的任務。等林風滿順利出院后,育林月盈長大的事,便了令夫妻倆“痛苦”的導火索。
他們本來就只想要一個孩子,沒有多余的分給這個計劃外的孩子。更不要說林月盈實際上是早產兒,在保溫箱中住了足足四十五天,先天不足,好像昭示著未來的難養活和麻煩。
三歲之前的林月盈孱弱,易生病,稍微一著涼,就要發起高燒。
在林風滿已經功治愈、并且聰明健康又機靈地著爸爸媽媽、滿世界跑的況下,不再有治療用的林月盈,顯然是一個“累贅”。
后來父母破裂,法院雖判夫妻雙方一人一個孩子,但林月盈的生母并不想要這個痛苦的源,將抱去林爺爺家后,丟下孩子便離開,踏上去加拿大的飛機,再未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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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原本是,長輩們都覺得不彩,皆守口如瓶。只林月盈,聽到一句。就連林風滿,也不知道林月盈的臍帶曾治愈他,他只記得自己小時生了一場大病,而妹妹在這個時候降生,父母不停吵架,爭執……
倆兄妹之間的關系也不好。
林月盈從心里否認對方是自己的哥哥,只認秦既明,只認夏夜抱著去看螢火蟲的秦既明。
秦既明不能送去上學,監督收拾好行李,被子和洗干凈的床單,一樣一樣地整潔疊起。生活用品,喜歡的零食,滿滿當當,裝滿一個又一個行李箱。
他還提到,明日,宋一量的弟弟也會去。
林月盈問:“一量哥的弟弟什麼?宋一桶嗎?還是宋三斤?”
秦既明說:“宋觀識。”
林月盈評價:“聽起來像古代人的名字。”
有著古代人名字的宋觀識,雖然在和袋鼠同樣充沛的澳大利亞長大,但有著靦腆易害的格。他皮很白,太一曬就紅彤彤的一片,穿整潔的白襯衫,斯斯文文地系著領帶,會用一雙澳洲野狗般黑黑亮亮的眼睛注視著林月盈,臉紅紅地小聲,月盈。
聲音微乎其微,要離很近才能聽得到。
林月盈對宋觀識很客氣,已經是現在所能給予的最大禮貌。
有一些若有似無的生理不適,小腹有著鈍鈍的墜,時伴有連綿不斷的微弱絞痛。早上秦既明要早起去機場,因睡眠不足而導致的疲倦令林月盈錯過了鬧鐘,沒能面對面地和他告別、祝他出差愉快;秦既明給留的早餐是的小籠包和甜糯的八寶粥,林月盈想拌水果沙拉,卻在切圣果時不小心劃破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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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不愉快的一日。
林月盈給林風滿連續發了十條罵對方是笨蛋的短信,也沒有消除這種不愉快。
左手中指上包著印有蝴蝶結的創可,林月盈拉著行李箱,宋一量和宋觀識登記結束,抱著的行李往樓上送。現在是早上九點鐘,秦既明應該已經登上飛機,生宿舍樓里人不多,空的。
林月盈是宿舍里第一個抵達的人。
統一的上床下桌,林月盈的床鋪在與臺只隔一層玻璃窗的右側,還剩下一個包裹,宋一量和宋觀識沒讓林月盈下去,只讓先做著休息一會兒,他們下樓搬,上來時順便帶些飲料,問林月盈想喝什麼。
林月盈說:“礦泉水,謝謝。”
宋觀識問:“你不喜歡喝有味道的東西嗎?”
“啊,不是,”林月盈解釋,“我家里好幾位長輩都有糖尿病史,不排除家族傳的可能,所以我平時會注意一些。”
也不是平時會注意。
只是秦既明會注意。
宋觀識默默記下,一笑,出兩個可的小虎牙:“原來是這樣呀。”
兄弟倆走了,林月盈在宿舍里站了站,過玻璃窗灑落臺,一頑固的,灑在桌子上的攤開的筆記本。
讀大學后,林月盈很再使用紙質的筆記本,習慣了無紙化的學習,只購買了兩個筆記本平時打打草稿,以備不時之需。
一年了,一個筆記本也就用了不到二十頁。
放假的時候,林月盈也沒帶走它。
獨是惆悵的酵母菌,林月盈抬手,點了點這個被眷顧的筆記,看清上面一首沒抄完的英文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