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再多看他一眼,率先走進民政局。
江卻在我側喋喋不休:
「我們從大學開始談,相了十年,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我們不離婚……」
「打住!」
我蹙了眉頭,打斷他的話。
「別說這麼惡心的話。」
「月月,你以前不會這樣對我。以前不論我做錯了什麼,只要我低頭認錯,你就會原諒我,給我改過的機會。」
他低垂著腦袋,周縈繞著一落寞傷的氣息。
仿佛我才是那個背叛婚姻的人,是我對不起他似的。
我意有所指地提醒道:「江,別再對不起另一個人了。」
「可是,我想回頭了,怎麼辦?」
江近似呢喃,聲音很輕。
我當作沒有聽見,走向辦理業務的窗口。
19.
手續一辦完,我就急匆匆地離開了。
等江走出來之時,我已經坐上了陳可的車。
猶記得上次來登記離婚時,是江急匆匆地一個人開車離開,留給我一片尾氣。
這次,換江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離開。
車里,陳可不放心地提醒我:「回頭草不是那麼好吃的。」
「放心,我現在腦子很清醒。婚出軌就是垃圾,我沒有撿垃圾的習慣。」
他不過是剛剛離婚,心有些,從而誤以為自己搖想回頭罷了。
陳可「嗯」了一聲,而后說道:「咱們去旅行的這一個多月里,江跟那個小三可能鬧了矛盾,所以他想起你的好。」
「可能吧,不關咱們的事。」
我打開車窗,讓風吹進來,微涼微涼的,像此刻的心一樣。
20.
離婚后,我更加投工作。
工作室的拍攝任務已經預約排到了一個月后。
這天,顧客是一雙來拍閨照的年輕孩,們想拍一組市區的街景。
鬧市區車多人多,我小心避讓,仔細跟拍。
拍著拍著,我發現鏡頭里出現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工作日,林雪和一個年輕男人手牽著手在逛街。
我愣了一下神。
「小心!」
有人拽著我避開一輛開得飛快的電瓶車。
我連忙道謝,回頭一看,正是林雪。
站在旁邊的,是剛才一起出現在鏡頭里的年輕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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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驚訝地問:「何士,你是攝影師?」
我點了一下頭:「我和朋友合開了一家攝影工作室。」
眼底的神千變萬化,最后變了然。
「之前江跟我說,他太太是個家庭主婦,什麼也不懂,甚至沒有自己的興趣好。」
不等我回答,助理憤憤不平地搶先道:「何姐是業很有名的攝影師,攝影作品拿過大獎,很多明星都專門請何姐拍寫真。」
兩位顧客在旁附聲:「我們也是慕名而來的。」
林雪笑了笑,和的同伴一起離開。
沒想到第二天,來了我們工作室。
21.
我在接待室單獨接待。
林雪說,想找我拍一組照。
不知為何,我腦海里首先想到的不是和江,而是昨天見到的那個男人。
「何士,我離職了。」
「為什麼要跟我說這個?」
「畢業之后,同學們就各奔東西。我老家是外地的,在這個城市沒有親人,也沒什麼朋友,心里的話不知道該找誰說說。」
我沒有打斷,繼續傾訴。
「我一直認為是自私的,我上江,不是我的錯。我克制不住地想接近他,想對他好。」
「但我也知道,不能足別人的婚姻,所以一年前,我向他提出過離職。」
「第二天江沒來公司,我一打聽就得知他太太進了醫院,昏迷不醒。」
「你植人之后,江一蹶不振,每天胡子拉碴的,那會兒看得我太心疼了。」
「所以我就沒有再提離職。我想救贖他。」
「我每天鼓勵他,照顧他,他對我也越來越在意。我們在一起,就像是水到渠一樣。」
我被的話驚到了。
這三觀,聽得我角直。
「不論什麼原因,跟有婦之夫在一起都是不應該的。」
「所以是自私的。」
堅持己見。
我也不打算說服。
尊重,祝好。
林雪又道:「一個多月前,我和江在餐廳遇見你跟一個男人吃飯后,江就變了。他心里本就放不下你,我們開始無休止地吵架,我干脆就跟他提出了分手。」
「分手后,我初剛好來找我復合,就是你昨天見到的那個人。」
說這句的時候,林雪彎著角,眉眼含笑。
至于,到底是恰好無銜接,還是一直和初藕斷連,這就不是我該關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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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林雪離開的時候,言又止。
「何士,有件事其實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但想一想,我覺得你應該知道。」
「你在醫院昏迷期間,江每天送你的百合花,都是前一天送給我的。」
聞言,我愣在原地愣了好半晌。
陳可走過來看了眼門外,然后問道:「剛才那個人就是江的外遇對象吧,走之前跟你說什麼了?你就當是個屁,別把的話放在心上。」
「說,我是植人的時候,江每天送給我的百合花,都是前一天送給的。」
「一家之言而已,別聽的,故意膈應你。」陳可安我。
「給了我花店地址。」
林雪敢給一個地址,那麼只要去查證,就一定和說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