資助的弟弟找我，我照例給他打了一萬，他卻把我按在墻角，聲音微啞：「姐姐，這次我想換個獎勵……」
1
「別再給我打錢了。」
當海王好多年，我還沒聽過這種要求。
程嘉上給我發來語音時，我正在朋友新開的酒吧看魔表演。
燈紅酒綠中英俊的魔師眼神勾人，刻意開低的領口里出壯，吸人眼球。
聽見我外放的語音，旁邊的狐朋狗友八卦：「阮阮又有新寵了？」
我沒理們，打字問程嘉上：「怎麼了？」
「叮——」
發送鍵還沒按，一條到賬短信又來了：「您××××賬戶收 50000 元。」
「臥槽，牛啊，這新寵對你是真！」
我換男伴像換服，他們大都貪圖我的錢財，就像我喜歡他們的腹和順從一樣，非常淺。所以我的從來久不了，都是煩了就掰。
第一次看人給我打錢，我的朋友們新鮮得不得了，紛紛往我手機前湊。
我抬手揮開他們：「別鬧，就一個從小資助的小孩。」
我家有錢，我爸一向信奉好心有好報，資助的孩子沒有上百個也有幾十個，程嘉上只是其中之一。
程嘉上繼續發：「我不要你錢。」
魔師還在旁邊眼等著，我了眉心回復：「那你想要什麼？」
程嘉上：「你……」
他直接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想廢話：「早說好的，你拿獎我就給獎金，別和我犟。」
酒吧嘈雜的聲音傳手機，程嘉上沉默了一瞬，問：「你又去喝酒了？不是說胃疼？」
隔著屏幕我也能想象到他不贊同的眼神：「沒什麼事就先掛了，忙著呢。」
「定位。」
「什麼？」
「你的定位，發我。」年語氣微沉。
又來了，管得比我媽還寬。
我笑，語氣挑釁：「確定要來？姐姐這里有些兒不宜的事，小孩勿擾。」
話雖這麼說，我還是把酒吧名字發他了。
程嘉上從小就是個犟脾氣，說考清華就絕不上北大，我不發他也會想辦法找過來，搞不好還要去我媽那兒告狀，劃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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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斷電話，接收到旁邊一眾「你沒事吧」的眼神：「阮宋，這是你資助的小孩還是你的老板？你也太順著他了吧！」
最了解我的徐姜說：「這小孩估計長得不賴。」
我脾氣不好，但很控，對長得好看的人會多點耐心。
我聳聳肩默認了徐姜的猜測，戰意滿滿開始補口紅：「什麼男人能帥到讓你好脾氣啊，我倒要見識見識。」
我淺酌一口：「看吧，不要上他就行。」
徐姜冷笑：「我在魔都這麼多年！花了這麼多錢！泡了這麼多人！什麼男人沒見過！」
十分鐘后，拽住我的胳膊：「阮阮，這小孩……他有沒有朋友啊？」
我抬眼向樓梯口，正對上程嘉上的視線。
年站在一幅野派風格的裝飾畫旁，白清冷，清俊拔，與酒吧的頹靡格格不，絢爛的燈映在他淺瞳孔中，淡漠又迷人。
我沖程嘉上遙遙舉杯，功讓他挑起了眉。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手指叩了叩桌面：「還喝？」
我將酒一飲而盡：「不喝了。回家。」
程嘉上拿起我的包，將搭在胳膊上的外套披到我肩上。
一只手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徐姜了頭發，著程嘉上眼神人：「小同學，這是我的地盤，你加了姐姐的微信，阮宋才能走人哦~」
徐姜是個港風姐，平時起人來都是無往不利的，可程嘉上不是一般人。
他當著的面把手機屏幕按滅：「沒電了。」接著側避過，握住我的手腕往外走。
「今天出警速度驚人啊。」我說。
程嘉上沒有理會我的嘲諷：「來圖書館查資料，就在附近。」
查資料還有空管我喝酒，我似笑非笑：「勤啊。」
程嘉上停住腳步，回頭看我，目沉沉：「不好好學習……怎麼報答你？」
路邊梧桐茂盛擋住城市的浮，穿白襯衫的年回著我。
月流淌在他臉上，以鼻梁為界，將一半眉眼暗，晦暗不明。
夜晚的風溫拂過我們的發，為突如其來的沉默染上曖昧氣息。
有兩個孩子飛快地從程嘉上后走過，邊走邊回看我們，表一言難盡，顯然是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把我和他的關系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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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揚起眉，將車鑰匙扔到程嘉上手中，徑直走下樓梯：「得了，來。」
2
第一次見到程嘉上時，我才十三歲。
我一直恨我爸沒有兒子，從別人家領回了一個男孩，在除夕當天我爸簽字認下這個兒子。
「阮家不能沒有人傳宗接代！」
我媽被氣哭了，我爸堅決不肯養別人的孩子，大過年的，全家人吵一團，我在一旁不上話，于是出了門坐在院子里，在雪地上畫豬頭，百無聊賴地等他們吵完。
在春晚和吵架的背景音下，那個被領回家的孩子，悄無聲息地坐到我對面的小板凳上。
到他的視線后，我瞟了他一眼。
第一覺就是，他長得真好看。
小小的孩子，還沒長開，線條稚，可眼睛卻亮得像星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以前過得太苦了，他不像八歲的樣子，看著要比實際年齡再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