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是個麻煩。
怕黑不敢一個人睡，就抱著小被子去和陳年到一張床，還要纏著他講睡前故事。
他煩得不行，總說:「老子不會。」
我便哭，我一哭，他就沒招了。
「行行行！講講講……」
「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個廟，廟里有個和尚……」
第二天，我經常睡得四仰八叉，腳丫子搭在他的臉上是常有的事。
最窮的時候，月底只剩一包泡面，我吃面，他喝湯。
后來，日子越過越好。
我們搬進了大房子，陳年開上了大 G，我也被他寵得越來越囂張。
至于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陳年的，連自己也不清楚。
我只知道自己向來討厭他和別的人在一起。
我的叛逆也全部來自他。
16 歲時，到他和別的人接吻后，我報復似的故意地牽著別的男生的手在樓下被他撞到。
他狠狠地訓斥我時，我質問他：「為什麼你能，我不能？」
他煙，我便地學，他氣急想要教訓我。
我依舊問他：「為什麼你能，我不能？」
許是他發覺自己這個榜樣太過拉，從那以后，他很在我面前帶過別的人。
也不會當著我的面煙，在家里實在忍得難了，便叼棒棒糖緩解一下。
3
不多久，陳年推開了我的門進來了，手里端著杯熱好的牛。
「把喝了，瞅你這瘦干樣，別人都以為我待你。」
他主地求和，我氣哼哼地扭過頭不理他。
他抬手掰正我的腦袋，看到了我發紅的眼圈：
「嘖，還真哭了啊……」
「你揍了我，你哭個？老子都多年沒挨過打了，也就是你，別人你看我不給他牙敲碎，打折的。」
他又抬手了我的頭發。
「錢給你轉過去了，別鬧脾氣了啊。」
我甩開他的手，賭氣地用被子蒙上頭：
「我不要，給你那大波浪花去吧！」
陳年忍不住笑出了聲，語氣也了下來：
「不是……你這小孩怎麼這麼大氣啊？」
「我跟本就不認識，早忘了什麼時候加上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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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我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你看，都刪了。」
我蒙著被子依舊氣哼哼:「不認識，為什麼會你？蒼蠅不叮無的蛋，你就是那個臭蛋！」
「越說越欠揍了哈。」
陳年手扯開了我頭上的被子：
「再說你哥三十了找個對象也正常吧？人韓武比我小兩歲孩子都要落地了。」
「你放心，哥指定給你找個溫賢惠的嫂子，不能讓你了委屈。」
是啊，他都三十了，好像是該結婚了。
我早該想到會有這一天的。
「哥，你就不能不結婚嗎？咱倆過一輩子也好的。」
我愣了愣神，悶悶地問他。
他捋著我炸的頭發，隨口地說了句：
「咱倆過一輩子，你能給我當媳婦啊？」
我默默地低下頭，咬著，猶豫了好久出句:
「能啊，你又不是我親哥……」
陳年一愣，手也頓住了，反應過來我說了什麼時，他尷尬地輕輕地咳了一聲：
「老子才沒那麼禽……」
那天我也不知怎麼了，就一下子膽子大了起來。
我深呼一口氣，對上陳年諱莫如深的眼神，緩緩地開口:
「哥……我喜歡你……」
「我……我不嫌你老……」
我著陳年表逐漸地僵，整個人都呆住了，就那樣定定地站著。
得不到他的回應。
我似是想要表決心般，鼓足勇氣，抬手勾上了他的脖頸。
然后上了自己的。
我心里也慌得很，一頓啃，親得毫無章法。
腦子也是懵的，里還有他吃糖留下的一草莓甜。
4
我想那天我真是狗膽包天了，竟然敢強吻了陳年。
他當時應該已經懵了，總之，也沒有回應我的一頓啃。
最后只皺著眉無奈地問了我句:「要親多久？」
我才敢撒了……
我沒敢看他的眼神，我想我真是瘋了……
更尷尬的是，從那天開始，陳年好像開始故意地躲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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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在我睡著后回來，睡醒前走。
要不是每天桌上做好的早餐，我都以為他想不開，離家出走了。
我一時郁悶極了，悔不當初……
實在翻來覆去無解后，上網提問:
「向喜歡的人表白后，他開始躲著我是為什麼？」
熱門回答一:「害了。」
害？他一流氓頭子會害？
絕對不可能。
熱門回答二:「不喜歡你，又不知道怎麼拒絕你。」
這個說的，好像對……
他好像喜歡的是那種材高挑、大腰細的。
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妹妹的存在。
我一下子給他來了個這麼大逆不道的舉。
他應該是一時不知道怎麼教育我……
嗐……就是一個字：悔。
我真是昏了頭了。
但我想著，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思索良久。
我特地起了個大早，堵住了要出門的陳年。
他顯然嚇了一跳，嗓音還有些將醒未醒的沙啞：
「醒這麼早？」
我假裝鎮靜，清了清嗓子：
「哥，你送我去上學吧。」
「行，先把飯吃了。」
他神還算正常。
我在餐桌前吃著飯，他在一旁一聲不吭地等著。
往常都是我嘰里呱啦地說個不停，眼下，這氣氛還真是怪到詭異。
我有些食不下咽，匆忙地吃完。
「吃飽了走吧。」
我慌之中要出門，后響起陳年低沉的聲音。
「外套。」
哦，外套沒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