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逃到了凡間甘做一方樵夫,娶妻生子,安度余生。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孫子隔代傳承了他,自小就能控風。
孩子年紀小沒能藏住,他帶著家人跑,妻兒最終都死于追殺。
后來,他們祖孫二人就一直茍且于落日森林中。
老者渾濁的眼睛不自覺紅了,他盯著我代表著晗宗的劍穗哀求道:「姑娘,我小孫送你好友離開,若他能平安歸來,你能帶小孫去晗宗修習嗎?」
修煉都是有傳承的,世家不僅漸漸壟斷了天才,更壟斷了修煉的法。
沒有正確的牽引,普通人輕則一無法進,重則而亡。
面前這對祖孫,顯然是有些家底傳承的,但想真正走上這條路,還遠遠不夠。
見我沉默,老者跪下:「老朽近日見過姑娘很多回了,姑娘在落日森林里一劍即可斬魔,實力不凡。老朽渾不過這份靈火能夠贈予,姑娘若能讓我孫兒堂堂正正活下去,老朽舍無悔!」
他說著就要去掏自己命脈中的靈火。
我拾起桌邊的勺子飛速彈開他的手。
「老先生不必如此。」我鄭重地看著老者,「先生,我的道修的是天下蒼生,萬家燈火齊哀樂。」
「我向您保證,若是您的小孫平安歸來,他可以我門中修習,堂堂正正地為一方修士。」
「修真本就是一條于世俗、為眾生避難、眾生平等的路。它不該,也不能是現在這樣。」
10
小昭帶楚宜回到王宮的時候仍是深夜。
楚宜闖南興王寢宮請軍令去支援。
「胡鬧!你要去殺一個修士,父王已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居然要為了區區私仇用兵符?!」
「父王,不是的!落日森林暴了,有一批魔正向著南興……」
「什麼?!」南興王拍椅大震,即刻下令請兵符去邊界。
臨走之際,太子卻退了。
三千頭魔,恐怕是有去無回。
但南興的國規,出戰必須有王族隨軍。
他為太子,未來的南興王,卻在此時打起了退堂鼓。
南興王臉上青黑加。
而褪下華服換上甲胄的楚宜上前,字字鏗鏘:「兒愿隨軍坐鎮,與南興共存亡。」
這一刻,雖跪地俯首,卻起了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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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待外靜平息后,我拜別老者。
來到一空曠地,我對著四周空寂道:「赤鳶,出來吧。」
來人應聲從樹后走出,著滾著花邊的緋,襯得姿婀娜,雙腳系的鈴鐺隨著的移叮當作響。
一雙眼睛,華瀲滟,顧盼流轉中帶著微微訝異。
「你認識我?」
我心中默道,當然認識。
赤鳶在楚宜之前就約約跟在我后了。
重塑神軀之后,我的五遠超凡人。
哪怕匿了氣息,對我來說依舊是魔氣熏天,其中還夾雜著些彼岸花的氣息。
原文中記載喜好彼岸花熏香的,在顧宵的后宮中,有個魔族公主,赤鳶。
按照出場順序,赤鳶比楚宜靠前。
我看著面前的赤鳶,漂亮得像只小狐貍,得張牙舞爪。
不有些牙酸顧宵的氣運果然逆天,開的后宮不僅各個公主起步,還貌如花,有權有勢,怎麼什麼好事他都占了。
「你也是給顧宵報仇來的?」
我吐槽一聲:「這男人分手了還要拉踩追殺前任,你也看得上?」
赤鳶勾著,笑得妖嬈。
「你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赤鳶從腰間掏出一把彎刀,瞬移到我后,寒映上我的臉,「但我該殺你回去差了。」
我微微挑眉。
比腦子更快作出反應,我迅速拔劍與赤鳶相對。
刀劍錯,兩人的影在空中穿梭,如急風驟雨般激烈。
我反手一掌拍在赤鳶的后背,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擊飛,撞在了一旁石頭上,噴出一口鮮。
我將劍搭在的脖子上,看著眼里的怒火和不甘問道:「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手示意脖間的骨哨。
趁我稍有分神,用力吹響哨聲,寂靜無聲的森林在下一刻猛烈暴起來。
赤鳶在塵土飛揚中笑得堅定:「你有你的路走,我也有自己的責任需要承擔。」
「我需要顧宵幫助我打開魔淵,他想殺你,對不起了。」
千頭魔朝我們的方向襲來,甚至有不是破土而出。
很難想象落日森林里到底匿了多魔。
我必須想辦法盡快。
我咬牙關,上的氣勢陡然發,周圍的氣息被制。太阿閃著耀眼的芒,所過之,不可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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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周圍的魔尸堆積山。
赤鳶站在一邊吹著骨哨,悠揚地看著我慢慢被包圍,不斷地廝殺再力竭而死。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手腕漸漸失去知覺,魔的數量仍然在激增。
就在此時,一道更加詭異的哨聲響起。哨聲悠遠渾厚,像是從時空的另一端——魔淵傳來。
赤鳶猛然頓下來,面欣喜:「哥哥?!是哥哥?!」
魔在這道哨聲中更加暴躁,他們加急了攻勢。
赤鳶卻突然發出一道驚呼:「啊!」
毫無防備地被一只魔撞到樹干上,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再次吹起骨哨,卻發現周圍的那群魔除去攻擊我,還有一半攻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