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全都一一應下，眉眼潤著暖，仿若春日里的暖。
11
師叔在聽說我答應嫁給師父后，再三問我：「丫頭，你可想好了？」
「萬一是你師父騙你呢？」
「想好了。」他能騙我什麼？
師叔嘆了口氣，遞給我一把匕首：「好好拿著，危急時刻可以保命。」
我出匕首，只見刀上一邊雕著一條水龍，一邊刻著一尾火，掂了掂，很沉。
這是把不錯的防武。
師叔朝萬妖谷的方向過去，幽幽道：「妖氣越發濃了……」
我抬頭，瞄了一眼萬妖谷上空的黑霧。
的確比我上次進去時更稠了點兒。
我一門心思在院中那株藍雪草上，用匕首比劃著。
「切不可再傷它了！」師叔又一次攔住了我，將那盆藍雪草搬進了師父房間。
「師叔，你和師父一樣小氣！」
我可沒那麼記仇，跟一株草過不去。
看在它被我薅得快要禿掉了的葉子上，我甚至有些愧疚。
不該拿它撒氣。
為表示歉疚，我對藍雪草進行了一些彌補。
比如，我知道它是喜的植，一大早我便將它搬到院子里讓它曬太，給它松土、捉蟲、澆水、施、施、施、施……
這一日，我剛施完。
師父一味道出現在院中，面看起來很崩潰：「卿卿，你又在做什麼？！」
「給花施啊……」我說著，又澆了一瓢。
師父手一揮，那盆花便飛了他房中：「以后不……」
他看著我，轉移了話題：「喜服到了，去試試吧。」
有新服穿咯！好開心，我扔掉糞瓢，去找師叔。
與師父肩而過時，不由得捂住了口鼻，甕聲甕氣道：「師父，你怎麼這麼臭？！」
我連忙退開一丈遠：「師父，你這麼臭，我有點兒后悔要嫁給你了！」
他的臉立馬就沉了下來：「卿卿，我……」
我一溜煙跑開了。
能有機會鄙視和嫌棄他，真痛快！
改明兒我要天天給他的藍雪草施！
婚禮一應事務都是師叔在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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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很好看，襟上繡著的凰像是活的一樣。
我順道看了看師父的，他的也很好看，那條龍栩栩如生。
我還從未見過師父著紅裝呢。
他白，穿上一定好看得不像話。
只是想一想，我的心似乎都有些甜的。
12
聽說之后的三天，師父都泡在溫泉里。
我曾想悄悄去看，沒想到他竟設了結界，進不去！
哼，小氣鬼！
不就洗個澡嗎？防著誰呢！
婚禮的前一天晚上，師父來找我，說有重要的事與我說。
我隨他進屋后，便聽見他說：「卿卿以后若是記起以前的事，會不會怨我坑蒙拐騙？」
我驚訝地回頭：「師父，你在說什麼呢？」
「啊？我什麼也沒說啊。」
我看著他，他明明沒有，卻又聽見他在說：「現在的傻得好可啊。」
「以前的英姿颯爽，也很可。」
「好想抱一抱、親一親啊。」
「沒事沒事，等明日房過后，便能將給吃了！」
我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皺眉看著他：難道……我突然能聽到他的心聲了？！
「恢復記憶后，會不會找我算賬啊？」
「對藍雪花表白，親一株花……會打死我吧？」
「我也是沒辦法啊，到時候和解釋說只要對藍雪花說『喜歡你』『我你』，一、親一親，我便會神清氣爽，功法都能提升得比平常快些……」
「不行不行，那樣一定覺得我是個變態，我會死得更慘……」
呵呵，原來如此！
原來他是為了練功才讓我對著藍雪花做古古怪怪的事！
「我若是告訴藍雪草是我的分，估計恢復記憶后得把它給咔嚓掉！算了算了，瞞著吧。」
我實在沒想到，平時一臉淡漠言語不多的男人心理活竟然這麼富。
我決意假裝不知，聽聽他還會想些什麼。
誰知，他卻握住了我的手。
我下意識便想回，奈何他握得太。
「師父，有點兒疼。」我瞪了他一眼。
他松了松：「卿卿，明日婚禮也許會有些兇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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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有人鬧房？」
「不是，你若看見什麼不尋常的事，不要害怕。夫君會護著你。」他深深地盯著我。
我的耳尖有些熱。
搞什麼嘛，突然之間自稱「夫君」，一點兒也不習慣！
而且，他的臉那麼蒼白，我懷疑真要出什麼事，說不定他還得像上次大戰左右護法之后那樣倒在我的肩頭。
「師父，不如您現在教我結印？」他上次的結印手法好好看。
我想學！
他教了我幾種結印手法后，我一練竟功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著我：「卿卿？」
「師父，我是不是很有天賦？」我笑嘻嘻地問。
他眸復雜地點了點頭。
為表示謝，我抱了抱他，親了親他的臉頰。
他一愣，轉而低下頭來……
呼，我快要窒息了！
13
第二日，師父來迎親了。
我坐在花轎上，想著昨夜他親完我后氣息不勻地轉就走，覺得他比我還傻。
耳邊傳來呼呼風聲，花轎行進的速度似乎很快。
待到停穩后，轎簾掀開，師父牽住了我的手。
「師父……」我低低地了他一聲。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該改口『夫君』了。」
他帶著我往前走，一步一步走下臺階。
低著頭，能看見臺階上繁復的圖騰。
「等下見到什麼都不要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