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
「我信你啊，別害怕。」
我眨了幾下被淚水糊滿的眼睛，朦朧的世界里，只剩下他那道沉著又熾熱的目。
被他這樣看著，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別放棄，也許下次就能克服它呢？我的窩囊廢老婆蘇折謠遲早支棱起來。」
我丟臉地捂住眼睛：「幫我保守，另外求你了離生活遠點吧。」
秦競川笑著靠近我，彎下腰在我耳邊輕聲道：「無意撞破你的，我不會告訴別人的。作為換，也告訴你我的吧。」
「我臉盲。」
我錯愕抬頭，不明白他什麼意思。
不過很快我就知道了。
我和秦競川的這次見面，被爬樹代拍完完整整錄了下來，心剪輯后發到了網上。
視頻里，我一邊哭一邊手舞足蹈地阿阿，和秦競川對話。
真的只有阿阿。
我說了那麼多重要信息，聲音像被加了一樣全都變了：「阿，阿阿阿……」
也不知道秦競川怎麼聽懂的，竟然極盡溫地我頭頂安我，還到我耳邊「聲安我」，曖昧的氣氛一整個拉滿。
我看了下發布視頻的賬號：「川謠摯一生」。
底下有條被轉發了十幾萬條的熱評寫著：「無能狂怒的窩囊廢老婆 and 閉著眼睛無腦寵的影帝老公，今天誰嗑死了我不說。」
這都是哪來的 CP ？
怎麼就一夜之間 CP 榜第二了？
怎麼就「百萬大軍」集結了？
17
「你們發現了沒有？老公和老婆的右手有一模一樣的紅胎記，這是什麼？這是三生石上舊魂的證明啊！」
暴風涌的 CP 很快就舞到了正主面前。
在秦競川走其他采訪時，有混的 CP 在臺下提問，問為什麼他手上有和蘇折謠一模一樣的胎記。
秦競川從容不迫地接下麥克風，無視經紀人和主辦方在臺下瘋狂打手勢，眸含笑意問那位：「一模一樣的胎記，你想說這是我和三生三世的證明？」
倏然間，整個會場的目都聚焦到秦競川上，連主持人都了把冷汗，下意識拿起麥克風：
「秦老師真是幽默風趣，我們先進下一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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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覺得是這樣，我是喜歡蘇折謠啊。」
「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在相中喜歡上？我其實是個臉盲，看不清所有人的臉卻獨獨看得清楚，這還不算命中注定？」
「我 8G 網沖浪，嗑 CP 比你們專業一點，我親自認證了。」
滿場雀無聲。
提問的 CP 不敢置信地眼睛，以為自己活在夢里。
而這一炸新聞發生的時候我在干點什麼呢。
我在敲鍵盤罵人。
是的，你看不慣 CP 就看不慣唄，你不喜歡蘇折謠和秦競川捆綁就不喜歡唄。
我允許你不喜歡，可你跑到網上造黃謠搞人攻擊，連我染個頭發都要說是去陪酒，是幾個意思？
「你就會噘起個豬嘟嘟嘟吃屎躲在鍵盤后面重拳出擊，現實里挖空下水道的蛆都找不到你影子——」
我激開麥，消息還沒發出去，電話突然被經紀人打了。
秦競川接采訪的片段在我手機里循環播放。
他黑眸沉著地著鏡頭，說喜歡我時沒有一一毫的猶豫，好像我就在面前，好像我一定會聽見。
沒有技巧，全是。
經紀人一直問我這是真的嗎，我們在往嗎。
電腦屏幕里閃爍著網友罵人的話：
「就那個老綠茶陪酒貨蘇折謠能不能死遠點，裝得像個弱智低能兒，秦老師被捆綁著要吐了吧？」
回復框里標一直閃，我沉默著按下刪除，想了又想，打出這樣一段話：
「知道了。」
「可秦老師說喜歡我，你把我罵哭了，他會心疼的。」
這一次，一字不差地發送功了。
18
「我喜歡你這件事，你不可以裝作不知道。但你可以什麼都不做，站在原地，等我靠近。」
我看著秦競川的消息，陷了長久的沉默。
他真的喜歡我。
理由是什麼呢？
我要回應嗎？
他對我的暗有跡可循，連我超話大都被出是他的披皮小號，原來不知不覺間，我陷得這麼深。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過于直白的追求讓我到害怕，劇組殺青后我們再沒什麼聯系。
萬萬沒想到秦競川的推波助瀾，在 CP 的加持下，我又暴漲了一個熱度，鋪天蓋地堆過來的工作讓我幾乎不過氣，更沒時間細想和他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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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組線上直播那天，我一個人就占了大半熱度。
路人喊我嫂子，喊我老婆，萬幸大家很給面子地不鬧事，專心聽老戲骨聊劇。
不過，禮只刷給我一個人，互也只和我一個人。
一番客套之后，演配角的不知名老戲骨突然起來：
「我們也是老了呀，都沒人看。你看剛出道四五年的小蘇多人喜歡，金獎影后也不及能耐大吧？」
連麥的幾位演員俱是一愣。
彈幕里，黑瞬間蜂擁而上跟著嘲諷我德不配位，主持人嚇得直汗。
而我呢。
所有人都在看我。
我心里真想跳起來捶這個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