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來了。」
屋還坐著五個人。
待我剛座，對面面容致的姑娘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這都什麼時辰了，貴妃好大的架子，讓我們好等。」
我端起茶杯，斯文地喝了一口，眼神都沒抬。
對方氣道：「貴妃真是好教養！」
我聞言才抬眸：「你誰？」
指著我：「你......」
下座的一個清秀佳人接過話：「這是麗妃娘娘。」
我放下茶杯，不在意地「哦」了一聲：「現在知道了。」
目中無人到了極致。
皇后邊的嬤嬤及時站了出來做了介紹。
這次選秀，后宮共住了七位主子。
戶部尚書嫡長林若聲，也就是最上首的皇后。
護國大將軍獨孫思靈，是對面坐著的麗妃娘娘。
太傅之楚青黛，位分是婕妤，也就是開口說話的清秀佳人。
剩下兩位人分別是江南巡的千金季曲歌以及大理寺卿之方清如。
皇后難掩困乏，開口趕人：「行了，今日就到這里。」
「桂嬤嬤，你去教教貴妃宮里規矩。」
我臉瞬間不好。
麗妃扶著丫鬟，沖我得意一笑，昂著腦袋走了。
04
進了正殿，我迅速讓小蝶把門關上，帶著桂嬤嬤進了室。
「皇后娘娘讓你來做什麼？」
我和林若聲并不識，不過是之前在各種閨閣宴會上遠遠過幾次。
但祁璟那晚的態度，看來不是敵人。
桂嬤嬤禮貌地回。
「娘娘擔心貴妃對宮中形勢不甚悉，讓我來給貴妃娘娘大概講講。」
我含笑點頭，讓小碟給端來椅子：「麻煩您了。」
桂嬤嬤很快說完這半個月后宮發生的事，也大致帶過了各個小主之間的關系。
我問：「所以現在，皇后娘娘和麗妃鬧得很兇？」
「是的。」
「麗妃娘娘子驕縱，和皇后娘娘向來喜歡拌拌，你來我往的。只是太后不滿皇上只翻皇后娘娘的牌，著皇上去了麗妃那，結果皇后娘娘中途說頭疼，將皇上從麗妃那劫走了，這才徹底結下梁子。」
忽然想起那幾次翻牌的深夜，某人都在我這里抄寫德。
我輕咳一聲，輕輕說道。
「可我聽說，麗妃的父親和皇后娘娘的父親關系十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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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孫家和林家還算得上是我爹在朝堂上的夙敵。
桂嬤嬤低頭：「這，奴婢不清楚。」
「行。」我沒為難。
「那麻煩嬤嬤在這住上一晚，明日我讓人送您回去。」
桂嬤嬤出去了。
小蝶上前給我肩。
「娘娘，您若是想知道宮的事，干嘛不讓我去打聽啊。」
我看一眼。
「甚至還需要我告訴你，你才想著去打聽。可見你多不適合干這事。」
「對不起娘娘，我之后會注意著其他宮的事。」
「也行，要開始跟們打道了，留個心眼好些。」
「對了，把里里外外的人暗中再查一遍，有嫌疑的全都放在院外，我的邊就還是你們四個伺候。這不比還在府，打起神來。」
小蝶臉嚴肅：「是。」
……
第二日，小蝶剛把桂嬤嬤送回坤寧宮，就帶回了八卦消息。
麗妃當眾罰了方人，正午時辰都還在宮道上跪著。
皇后派人將方人送了回去。
麗妃哭哭啼啼去乾清宮找皇上告狀。
皇上不僅安了麗妃，還陪著用了晚膳，流水似的賞賜也跟著進了翊坤宮。
這無疑是當眾打了皇后的臉。
翌日請安的時候，麗妃的尾都快要翹上天了。
皇后娘娘依舊淡定如水，不慌不忙地接著招。
又一句一句，把麗妃堵死。
我在一旁忍笑忍得好生辛苦。
麗妃正在氣頭上，立刻將戰火轉到我這。
「貴妃娘娘花容月貌，可惜陛下欣賞不到啊。」
不就是說我沒被翻過牌嗎？
我看著麗妃，笑得溫婉大方。
「麗妃妹妹也別自卑，畢竟我好看是公認的事實。」
「你......」
也不知道，太后作為上屆宮斗冠軍，怎麼培養出來的這個蠢侄。
旁邊的楚婕妤接話，給了臺。
「麗妃娘娘自然也是國天香，我們幾個才是要自卑呢。」
麗妃立刻發了脾氣。
「你們也配跟我比，不會說話就閉！」
楚婕妤偃旗息鼓，和其他兩個人一樣，臉紅一陣白一陣。
我慢慢悠悠喝著茶，毫不客氣地諷刺道。
「昨天還看到個詞，欺怕，沒想到今日就見識了呢。」
05
后宮鬧得如此彩，前朝自然也得跟著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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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數日，祁璟的影都沒出現在后宮。
我知道，大概是要有些大靜了。
還沒等我爹給我傳來小道消息，許久未見的祁璟倒是又翻窗而來。
旁邊的小蝶見怪不怪地自退下。
我好笑地看著他。
「堂堂皇帝陛下，天天來翻我的窗戶，也不怕傳出去讓人笑話。」
他刮我的鼻子，語氣寵溺。
「除了你，誰還敢笑話我。」
他摟著我坐到榻上。
我喂了他口葡萄，又自己吃了一個，有些犯懶。
「最近很忙？」
他「嗯」了一聲。
我玩著他腰間的玉佩。
「讓我猜猜，林家本是孫家的左膀右臂，但因為皇后和麗妃的關系，應該也有了些不切實際的想法。」
「兩家訌的時候，你和我爹再暗中挑撥挑撥，兩家的結盟應該就要散了。」
祁璟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