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這是皇上的第一個孩子。
帝王之怒波及到了這件事中的所有人。
孫思靈跪了一夜，又淋了場大雨，最后是被抬走的。
孫大人遞了折子，卻連書房的門進不去。
與此同時，孫家各個旁系子弟紛紛落馬。
事的靜鬧得太大。
最后，太后帶著人去了書房。
但談不過片刻，只見太后臉極差地離開了。
宮里宮外，所有人都心驚膽戰。
深夜，我閉著眼睛躺在榻上，邊突然多了道悉的氣息。
有雙手無聲地過我的臉，我的耳。
對方正退開之時，我忽然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睜眼，和他對視。
「對不起。」
祁璟臉有些尷尬，很快又恢復自然。
他由著我的作，沒，只認真地看著我。
「是我沒考慮到你，讓你著急又擔心，我很抱歉。」
我握著他的手腕，借力坐起來，輕輕環抱著他的脖頸。
「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我下次不敢了。」
他睨我一眼：「還有下次？」
我瘋狂搖頭：「沒有了，沒有了，我以后就乖乖做個笨蛋貴妃。」
然后又乖乖湊上去親了他一口。
「別生氣了，桂太醫也是被我威脅的，陛下可是明君。」
他輕哼：「稍微好點又整天給人求的病能不能改改？」
我干脆進他的懷里，撒道：「我的都徹底好了呢。」
哄了半天才算把人哄好。
我玩著他的玉佩，主提起白日的事。
「聽說太后今日氣沖沖地從書房離開的。」
祁璟摟著我，聲音沒什麼起伏。
「說拿手里的兵權換孫家的平安和孫思靈的妃位。」
「你沒答應？」
他低頭反問：「為何答應？」
我疑了半秒：「你不就是想要那部分兵權？」
他輕輕地笑了兩聲。
「兵權要收，孫家也要倒。」
「這麼兇？不怕史說你冷無？」
他抱著我的手收了些。
「你傷的這筆帳，我會全部算在孫家頭上。」
……
我心里多覺得有些愧疚孫思靈。
翌日只好悄悄借太醫院之手給送了些補藥。
家族之爭，大家各憑本事。
但害人命還是罪過太大。
阿彌陀佛。
12
皇上和太后談崩了之后，事陷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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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破僵局的人是楚太傅。
他親自請奏，直指孫家中飽私囊，欺上瞞下，勾結商販，縱鹽價和糧價。
最重要的一宗罪是私養軍隊。
人證證俱在，證據確鑿。
皇上當場下令，孫家上下所有人全部打大牢，又命大理寺嚴查，不一一毫。
太后一派最終只用手里的兵權換得了孫思靈的免于一死，打冷宮。
孫家算是徹底退出了朝廷。
太后直接搬進了郊外的皇家寺廟，余生青燈常伴。
算是全了彼此最好的面。
孫思靈被打冷宮后，拜之前的囂張所賜，人人都踩上一腳。
我過去的時候，房間里的被褥都是的。
孫思靈的頭發沒梳，上的服也臟兮兮的，整個人瘋瘋癲癲。
「來看我笑話嗎？」
自嘲地一笑：「你如今是不是滿意極了？」
我正想開口，又被的話打斷。
「可是，虞歸晚，你不也只是個貴妃嗎？」
我的心猛然一陣刺痛。
「他今天能讓孫家倒，我被打冷宮。」
「你又怎知這不是你虞家的明天？」
「呵呵。」
又冷笑一聲，悲憫的眼神看著我。
「他若是真的你，怎麼皇后之位給了別人？」
我扶著小蝶的手忽地發，往后退了一步。
「你跟我一樣，棋子罷了。」
「虞歸晚，我等著你來跟我作伴。」
我突然忘了來這里的目的，抓著小蝶踉踉蹌蹌地出了門。
孫思靈瘋瘋癲癲，但有句話沒說錯。
宮里還有位不問世事的皇后。
13
孫家牽扯的前朝之事甚廣，祁璟連著四五日都歇在了前殿。
我在花園散步的時候遇上了楚婕妤、方人和季人一行人。
們戰戰兢兢地跟我請安。
我沒有為難對方，還笑著搭了幾句話。
方人年紀最小，膽怯著沖我眨眨眼睛。
「娘娘，你笑起來真好看。」
我順手給了一些賞賜。
「以后可以來我宮里玩，小廚房做的白玉卷味道很不錯。」
方人和季人應得很快。
楚婕妤也慢慢吞吞回了好。
和們分別之后，不知怎得，我走到了皇后的寢宮。
小蝶問：「娘娘想進去嗎？」
我站在閉的宮殿大門門口，看了又看。
最終還是擺了擺手。
「罷了，回吧。」
天青風凜，落雪泠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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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冬日總是如此煎熬。
大約是貪玩了涼，我夜里發起了熱。
小蝶想去書房回稟，被我手攔下。
「太醫上次還留了藥，勿大驚小怪。」
旁邊的侍有心勸道。
「娘娘，讓陛下知道了，他肯定會過來看您的。」
我知道。
祁璟對我向來是好的。
可我不太知道。
祁璟對別人，好還是不好？
他當初說想知道什麼都可以告訴我。
但我沒有選擇深問。
可現在自己又如同心里長了刺。
人啊，矯起來，不止一星半點。
想來想去沒個清楚。
頭疼起來更想不清楚了。
14
翌日，我醒來，頭疼好了很多。
高公公帶著賞賜來了宮里。
他說：「孫家的事剛收尾，大梁就派了使臣過來，陛下這會還在跟禮部商量宮宴的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