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補充道：「但陛下心里時刻記掛著娘娘，所以讓我來送些打發時間的小玩意。」
我讓人把東西收下，客氣道：「麻煩公公。」
他又讓人抬上來兩個大箱子。
「娘娘，這是陛下給您準備的宴會禮服。」
我點點頭，又忽然想起什麼，問了一句。
「除了我，誰還會去？」
高公公笑笑：「就您和皇后娘娘。」
我著佛珠的手指一。
隨后又若無其事地勾勾角：「本宮知道了。」
宮宴那天，我穿了霞彩梅花長，外披藕狐貍大氅，掐好時辰進了殿。
樂師們琴吹蕭，舞姬們長袖善舞，大梁的使臣和朝廷重臣推杯換盞。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我起行禮，余看到了明黃的角，又看到了火紅的擺。
祁璟和林若聲，一前一后，向著主位走去。
「免。」
祁璟抬抬手，所有人重新落座。
我抬頭，祁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一派輕風和煦。
我住心里的那陣不舒服，彎了彎角。
祁璟客套地說了幾句，殿里重新歌舞升平。
我吃了幾塊水果，百無聊賴地倒著果子酒品鑒。
不經意間向許久未見的林若聲，結果發現正盯著大梁使臣的某個方向。
我順著的目看過去。
對面是一個戴著銀面的男子，量很高，通氣勢人。
他正跟人喝著酒，并未察覺到落在上的目。
我坐在林若聲的下首，看著攥拳頭，整個人甚至不控制地抖了好幾下。
一旁的祁璟毫無反應，偶爾跟人喝酒，還空讓人給我送了解酒茶。
大概是我看得久了，林若聲也察覺到失了態。
收回目，和我對視，很快又將目投向了正前方。
我開始覺得自己有些喝多了。
不然怎麼在剛剛那一瞬，看到林若聲的眼里泛了紅。
15
我剛放下酒杯，一道滴滴的聲在大殿響起。
「聽聞陛下最是寵貴妃娘娘，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
我眼眸微抬，是大梁送來的和親公主。
長得明艷，看起來子也不是個善茬。
我笑笑：「多謝公主厚。」
走到大殿中間，語帶挑釁：「如此花容月貌，娘娘想來也必定才藝出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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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八風不：「才學疏淺，公主謬贊。」
抱著胳膊，歪著腦袋，像是臨時起意一樣。
「本宮忽然想與娘娘比試一通，箭還是飛鏢，由娘娘選，權當個游戲罷，就當添個樂。」
「娘娘以為如何？」
話音剛落，我看了一眼祁璟，還沒來得及應。
另一道聲音響起。
「貴妃近來欠佳，不如本宮來陪公主玩。」
林若聲說完便從位置上走了下來。
「就飛鏢吧，簡單些。」
和親公主兩只手鼓了鼓掌：「皇后娘娘真大氣。」
「那就不如將果子放在肩膀上，另一人閉眼飛鏢，只要中即可。」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氣，這公主看起來倒像是習武的人，只是不知林若聲有幾層把握。
林若聲此刻也走到了大殿中央，似乎并沒有被嚇到，臉上從容得很。
「來者是客，公主先來。」
和親公主并沒有謙讓：「那便請皇后娘娘站穩了。」
大梁使團的人都是看熱鬧的表，想來這個游戲大概是公主而言極有把握了。
林若聲極快地掃過宴席一眼。
然后將果子放在右肩，看著對方，冷冷靜靜地站著。
和親公主善意提醒：「如果娘娘害怕，可以告知，我隨時停下。」
這游戲本來就是想要嚇得對方失態。
林若聲直脊背，毫無怯意：「公主還請手穩些。」
和親公主收了嬉笑，定睛看著手里的果子。
頃刻之間，閉上眼睛，右手飛快扔出一個黑的飛鏢。
倏地，蘋果被飛鏢扎著應聲倒地。
但同時，一道跡林若聲的肩膀流下。
林若聲面蒼白：「公主的手看來還是不穩。」
祁璟起大怒：「宣太醫！公主如此有把握，只為刻意傷人？」
和親公主愣在原地：「不可能！我從來沒有失手過！」
皇后當場傷，宴會提前結束。
大梁使臣當場被扣下。
16
坤寧宮。
林若聲右肩裹著白的紗布，整個人安靜地躺著。
祁璟和太醫確認沒事之后，遣散了宮里的下人。
林若聲忽然睜開眼睛，問：「是他嗎？」
的語氣很輕，甚至還有些音。
我沒聽懂，但祁璟懂。
他停頓片刻，冷靜地說：「是。」
屋突然出現了一道腳步聲。
我回頭，是那個銀面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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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得很急，一下撲到床前。
「聲聲！」
林若聲忽然就哭了，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我聽見嗚咽中了一聲：「阿野。」
祁璟把我帶走了。
房間留給了他們倆。
祁璟牽著我的手，送我回宮。
他問：「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我覺自己的腦袋更了。
只好誠懇道：「我現在有點理不清楚思緒。」
他悶聲笑了一下，閑不住的手指又了我的指尖。
「戴著面你可能沒認出來，他是周野。」
我猛地停住腳步：「我記得周將軍的獨子就周野。」
祁璟微嘆，點點頭。
「是他。」
「可...可周家不是被滿門抄斬了嗎！」
「當初先帝聽信讒言，周家被林家陷害，蒙冤下獄，我私下救了他，送他去了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