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人小組聞言順勢看過去。
昨天晚上池青完手之后因為辦公室人太多后來又把手套戴了回去,隔著手套什麼都看不見,今天才注意到他手腕上約約的痕跡,領帶的綁痕斷斷續續地繞了半圈,從削瘦的腕骨繞到手腕側。
池青:“……”
手腕紅不紅的他不知道。
反正他拳頭是了。
第12章 確認
其他人都已經落座了,僅剩空位就只有靠門的那倆。
池青但凡有得選,都不會跟這個神經病坐一起。
池青下微揚,沖季鳴銳道:“你,出來。”
“?”
“換個位置。”
季鳴銳才把池青誆來,怕被報復,急忙說:“我這出來一趟也很麻煩。”
“你看我這左右都有人,”季鳴銳說,“而且姜宇和曉蘭也都舍不得我走的。”
姜宇:“……”
蘇曉蘭:“……”
不就是個位置嗎,吃飯而已,坐哪兒不是吃。沒人舍不得你。
池青沒得選,坐下之后解臨倒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不聲地把他面前那杯裝著檸檬水的杯子拿走了。
池青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解臨解釋:“涼的。”
池青又將目收了回去。
解臨魂不散似的,不出二十秒又出現在他視線里,男人的手拿著玻璃杯,將冒熱氣的水杯放他面前,他這是在自己的空杯子里重新倒了茶水遞給他:“你剛站在門口說話的時候我就聽出來了,你有點冒,量過溫了嗎。”
池青總覺得他人模人樣的狀態不能維持超過兩句話時間,下一句沒準就要說“抱歉,我那天不該把你摁在地上”云云。
于是順勢切斷話題:“謝謝,不用你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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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蘭很看到池青沒戴手套的樣子,人對平時很能夠看到的東西總是充滿好奇心。坐在池青對面,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幾眼那雙手。
指骨細長,在白熾燈的照下白得有些晃眼睛。
池青其實也在垂眸看自己的手,一是因為沒戴手套不自在,水杯溫度明明控制得剛好,他卻依然覺得燙手。二是解臨就坐在邊上,讓他想起一件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事。
解臨的手就擱在他旁邊,男人的手骨節分明,手腕削瘦,指尖漫不經心地點在桌面上。
他依舊是那副姿態,在聽季鳴銳他們聊天。
季鳴銳在分今天搜查的經歷:“我去便民,那小孩跟我說來買過刀的人就兩個……”
池青了手指,將手指從杯壁上挪開,心說:上次沒有讀到,只是巧合嗎?
或許只是那一瞬間恰好他什麼都沒想而已。
一個人怎麼可能沒有心聲?
池青其實想試一試上次究竟是不是巧合。
但他手指剛微曲起來,離開了一毫米,很快又回杯壁上。
很顯然他的潔癖不允許。
……
還是不,這實在是一個很艱難的抉擇。
眾目睽睽的,餐桌上那麼多雙眼睛,無形中加重了心理負擔。
池青遲遲沒,解臨的手倒是先了。
他劃開手機看眼時間,之后手垂在側,沒再搭上桌。
解臨的手挨著層層疊疊的餐桌桌布,這是一個很的姿勢,沒有人會留意到餐桌底下的靜。
池青人生第一次對一個人的好奇逐漸蓋過潔癖帶來的不適。
于是幾分鐘后,池青勉為其難地、懷著復雜的心松開手,不聲地將手垂下去,將手垂到和解臨差不多的位置,兩人手背幾乎快要上。然后池青忍了忍,出一手指去解臨的手背。
與其說是“”,不如用“”這個字眼形容更合適。
池青完,等了幾秒,沒有等到那個失真的聲音。
耳邊還是季鳴銳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你們倆可真行,唯二有嫌疑的人還是你倆——我從便民出來我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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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一邊忍住不適,一邊。
隔了會兒,他又了第二下。
由于只能靠覺,所以這回指尖向下偏了一點,剛好在男人戴著戒指的手指關節上,銀細圈戒指泛著細的涼意,池青又往下蹭了蹭,這才到那點溫熱。
對潔癖來說,本不存在一回生二回這種事。
池青強忍著想手的沖,又等了一會兒。
但是依舊什麼都沒有發生。
季鳴銳還在繼續:“……別說你倆抓對方了,我也想把你倆抓回去差。”
季鳴銳的說話聲是真實的,混雜著服務員收拾餐盤的餐撞聲,他甚至還能聽見窗外街道上微弱的汽笛聲。
但是除此以外什麼都沒有了。
池青腦海中有一瞬空白。
——他是真的讀不到解臨。
哪怕池青已經很小心地盡量減面積,但是這麼兩下已經是極限。
并且完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才會干這種事。
他試探完,正準備用紙巾手,抬眼看到了解臨微微側著的臉。
解臨顯然看了他有一會兒了,像放任獵在邊肆意轉的某種一樣,他看著池青一臉不愿意他但是又在他手背上的樣子,等池青收回手才出聲問:“你在干什麼?”
“……”
池青沉默了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