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布歪了。”
解臨強調:“你的是我的手,不是桌布。”
池青:“不小心到的。”
解臨很沒誠意地“哦”了一聲,語調往外拖,似乎在說“行吧隨你說,反正都已經了”。
池青:“……”
“不過這刀買的人也真的是,貨架上剩下的那兩把刀不知道賣到什麼時候能賣出去,”季鳴銳結束今天去便民走訪想,做最后的總結稱述時終于留意到餐桌對面,“——你們倆聊什麼呢?”
解臨卻沒有像平時一樣回應他的話,也沒有再繼續和池青扯皮,忽然問:“你說貨架上還剩下幾把刀?”
“兩,兩把啊。”
季鳴銳說完,發現池青也忽然看向他。
他約覺得哪里不對:“有什麼問題嗎?”
兩位買過刀的“嫌疑人”對視一眼。
姓解的嫌疑人問:“你去買刀的時候,貨架上還剩幾把刀?”
池嫌疑人回答:“五把,我買走一把還剩下四把刀。”
解臨:“然后我買了一把,銷售記錄上也只有我跟他兩個,那麼刀應該還剩下三把才對。”
當晚十一點多,便民雜貨店里涌一群人的時候,小男孩已經對有人來問話這種事習以為常了。
他甚至沒等季鳴銳開口,就十分練地說:“警察叔叔,今天沒人買過刀。”
十分鐘前,季鳴銳聽完解臨和池青的話之后,扔下團到一半建,菜剛上齊,拎起外套就往外跑。
“你仔細想想,下雨那天還有誰來過。”
警察封鎖現場之后,兇手沒了工,所以他來過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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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很晚了,又下著雨,肯定沒多客流量。
“你認識的人也算,他不一定是來買東西的,你仔細想想,能想起來嗎。”
小男孩停下在作業簿上改改劃劃的手,說:“李叔叔。”
“李叔叔?”
小男孩:“他是小康的爸爸。”
小男孩掏出手機,在舊手機里找了半天,最后找出一張合照,照片上顯然是兩家人帶著孩子出去玩時拍的,小男孩指向其中一個穿工裝的男人說:“他就是李叔叔。”
男人穿灰工裝,眼球呈褐,有些渾濁。
季鳴銳盯著照片,記憶一下被拉回王阿婆痛失祖傳木雕的那天:“怎麼會是他?”
“這位李叔叔全名李廣福,早年來華南市務工,從事水管疏通工作,但干的是文職,主要負責分派人員。家中有兩個兒子,小兒子今年剛出生,還沒滿一歲。”先一步回到派出所的蘇曉蘭第一時間拉出李廣福的個人信息。
工裝男第二次坐近派出所里。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梅開二度:“又有什麼事兒啊,是,我那天晚上確實是去過,我下雨天去趟雜貨店也犯法嗎?”
季鳴銳:“你去雜貨店買什麼?”
“我那天請假沒去上班,家里電壞了,去雜貨店買螺刀。”
“只拿了螺刀嗎?”
“還買了一包煙,到底什麼事兒啊我還趕著回家呢。”
螺刀和煙。
都和賬目對上了,他確實沒有說謊。
另一邊,由于手中掌握著重要訊息,被強行拖來“協助”調查的解臨和池青兩人一左一右坐著。
解臨再次翻開現場資料:“就一份,要一起看嗎?”
相比這起案子,池青其實更在意這個幾次三番什麼都讀不到的神經病,他有意無意地看向解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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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臨雖然看著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觀察力卻異常敏銳,他視線明明還落在案件資料上,卻抬手在池青眼前晃了下。
解臨把手往池青那送,將削瘦的手湊到他面前。
池青:“干什麼?”
“手給你,”解臨說,“看你吃飯的時候那兩下好像沒夠。”
“……”
第13章 男孩
池青完全可以確認一件事。
那就是——一個小時前,他確實是瘋了才會在餐桌底下解臨的手。
“開玩笑的,”解臨看他那副恨不得現在就離開派出所的表,把手收了回去,又將另一只手上的資料本攤在他面前,“不逗你了,看看資料?”
池青其實沒有看過完整的現場資料,季鳴銳在他家留的現場照片數量有限,他只看到過幾張散的照片,照片上幾只流浪貓死狀幾乎一致。
蘇曉蘭負責文檔記錄工作,季鳴銳和李廣福兩個人的審訊陷僵局,也就沒了事做。
于是的注意力很快被對面兩個人“湊在一起”翻看資料的人吸引。
說湊在一起不太合適,因為即使是合看同一份資料,兩個人之間也隔著一段相當安全的距離,這段距離的制造者池青先生手在外套口袋里,輕度冒讓他看起來沒什麼神,眼皮耷拉著,饒是如此他仍極力和邊的人用空氣劃分出一道無形的三八線。
解臨:“你坐那麼遠,看得清?”
池青:“我視力好。”
“……”
兩人唯有討論起案子的時候,才顯現出難得的和睦。
話題逐漸靠攏,聽起來聊得頗為投機……就是談話容不太對勁。
解臨:“鋸齒刀其實很適合用來碎☠️。”
池青表示贊同,他淡淡地說:“如果想拋尸、洗刷犯罪痕跡的話,比起扔在草坪里,碎☠️確實是一個更好的手段。 ”
解臨手指搭在紙頁上:“就是得費點氣力。”
池青:“而且容易臟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