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那張照片不像常規拍攝照,倒像是不小心按錯鍵誤拍到的。
仔細一回想,好像還有點茸茸的。
……
解臨問:“相冊里第一張照片,像不像那只銀白高地的耳朵?”
“像,”季鳴銳幾乎立刻想通了這其中的邏輯,兩人說話間已經避開當事人,來到走廊上,“所以說那天李廣福的兒子可能不是去木雕的,抓貓才是真的,這也能解釋為什麼手機會掉在地上,為什麼會抓拍到這樣一張照片,王阿婆回來的時候他本來不及撿手機,只好自作聰明地隨手抓了一樣東西……但是你怎麼會知道?”
解臨隔著玻璃門,朝里指了指。
他手指指尖朝向的方向,正好指向在那坐得十分勉強的池青。
池青等得很不耐煩,坐在沙發里,看起來有些困倦,時不時抬眼去看墻壁上的掛鐘,計算自己已經坐在這里浪費了多不必要的時間。
十分鐘前。
池青回答完“貓耳”這兩個字后,又看了手里的照片很久:“……這塊黑斑,我好像在那里見過。”
在經歷過他兄弟和解臨兩個人互相把對方往派出所送的事件后,季鳴銳驚訝于他倆原來居然備心平氣和坐在一起推理案的能力。
季鳴銳自言自語說:“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負負也可以得正嗎。”
季鳴銳想到最重要的,也是所有人目前最擔心的一點:“如果這個小康真的是嫌疑人,可他有什麼殺👤機?”
又或者說,有可能被害的人是誰呢?
“我得走了,小康和明明還在家里等我……”李廣福忽然間站起來,不顧姜宇的阻攔就要往外走,“你干什麼?!這事不管是跟我還是跟小康都沒關系,我不知道你們想查什麼,你們一沒證據二沒權利的,憑什麼把我扣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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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鳴銳去走廊后,姜宇接替季鳴銳的位置,由于是坐著,發力不便,第一時間竟沒拽住他。
李廣福走得急,見到兩個站在門口的人,知道自己想走沒那麼容易,于是沖出去之前四下環顧想找個什麼防的東西,有人過來逮他的時候他也好擋一擋——
他挑中了解臨剛才坐的那張椅子,然后拎椅子的時候殃及到了旁邊那位本來心都不是太好的男人。
池青困得快合上的眼皮又掀開了一點:“……”
李廣福忽然靠近,由于椅子邊角容易到人,池青抬手擋了一下椅子腳,這一擋,他的手背恰好到李廣福胡揮舞的右手手背。
【我得趕回去,不知道小康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這脾氣,我不該跟他罵他的。】
【他母親死后,他一直接不了我再娶,也不想再多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但我真沒有想到,他居然會說……】
所有聲音都在那一瞬間遠去。
姜宇阻攔李廣福的聲音,辦公室里的吵鬧聲,季鳴銳的呵斥聲——這些都一下離得很遠。
耳邊只有失真的聲音在不斷擴大,像有一個人趴在他耳邊低低地說話。
【他居然會說……如果沒有弟弟就好了。】
這個聲音趴在他耳邊不斷強調:【……如果沒有弟弟就好了。】
……
然而這些紛雜的聲音忽然間戛然而止。
池青緩慢地眨了眨眼,慢了半拍才發現是解臨在混中拉開了李廣福的手。
但是聲音戛然而止的原因顯然不僅僅是因為李廣福的人被人扯開了,因為男人一只手摁在李廣福的手上的同事,另一只手也拉著他的手。
池青垂眸,看到自己的手指指節此刻正輕輕搭在解臨掌心里。
“這位李先生,”解臨看著李廣福說,“有話好好說,沒事別。”
第14章 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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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廣福沒反應過來自己著什麼了,就看到解臨過來護著,等他被沖上來的季鳴銳按倒,他才瞥見邊上那位額前頭發有點長的男人。
他們上一次在派出所里見過。
李廣福清楚記得,上一次就是這個人認出了手機是他用過之后給小康的舊手機。
他其實看不清男人此刻眼底的神,隔著那片暗不見底的深黑瞳孔,很難看出此刻男人在想些什麼,只能看到他鮮紅的微微抿著。
季鳴銳將李廣福按在桌上,李廣福上半辦公桌面,桌上的文件撒了一地,季鳴銳雖然有時候腦子反應比較慢,但格過人,將人得一點反抗余地都不剩:“上一次沒找你兒子……恐怕這次得找你兒子問問清楚了。”
他又揚聲道:“姜宇,你先往他家里打通電話,旁敲側擊問問。”
對方還是孩子,沒有確切證據的況下,走正常的審訊模式,盤問他是不是了便利店的東西、貓是不是他殺的,可能會給孩子的心靈造一些影響。
所以他們一般都會先采取一些委婉的手段。
姜宇會意:“我馬上去。”
解臨發覺池青還在盯著他的手看,這才松開池青的手:“抱歉,一時間沒想那麼多,你沒事吧。”
池青這次倒是沒像往常那樣嗆他:你也知道別,所以你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