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布局兩室一廳，客廳既充當活區域，也充當孩子用來寫作業的書房。
其中一間用屏風手劃分開的小隔間里，躺著一個僅半歲的嬰兒，嬰兒此刻正在大哭，他似乎是知道危險在向他近，渾上下都哭紅了，握拳的小手在空氣里胡揮舞。
“哇嗚嗚嗚——”
嬰兒一度哭得岔氣。
但是站在嬰兒床邊默默看著他的男孩卻沒有任何反應。
男孩上穿的還是那件附近學校那套初中校服，嬰兒床雖然擋住了他腰部以下的位置，但是過幾道木質欄桿隙，約可以窺見一抹銀。
男孩手里握著的，是一把新的鋸齒刀。
他正在看嬰兒細膩的脖子，然后目緩緩下移，最后落在嬰兒起伏劇烈的膛上，第2-5肋骨之間。
他抬起手腕，一點點劃開弟弟白細膩的皮的時候，緩慢涌出，和尖銳錯的刀尖融合在一起。
男孩通過這與眾不同的深刻地到這不是貓，這是人的皮，他的手腕因為激而栗地直發抖，然而刀尖才剛剛劃破皮，門鈴聲卻突兀地響起。
他等了一陣，門外的人卻像是知道他在家似的，門鈴聲響了很久都沒停。
“誰？”他拎著刀走到門口。
“業，”門外男人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漫不經心，“接到投訴，你們覺得樓上吵。”
男孩將門打開一道，對上一雙笑的眼。
男人又說：“剛剛我已經和樓上住戶通過了，他們說可能是隔音問題，以后會注意……”男人說到這聲音微頓，“你弟弟還在哭？”
嬰兒啼哭聲異常清晰。
男孩緩緩握背在后的刀，聯系起剛才那通電話，沒有懷疑，只是急著關門：“他可能了。”
然而解臨的手在門關上的最后一刻將手進門間隙，手指倏然用力繃，牢牢抵住那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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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抵住隙的同時，由于扮演業并不合格所以只能靠邊站的池青直接抬腳將門踹開——他踹門的時候手還維持著在服口袋里的姿勢，臉上表一點沒變過。
池青活像一個帶著小弟上門找茬的，踹完門冷聲催促：“作快點。”
因為池青這一下，解臨有了足夠的活空間，立刻躋進屋。
十二三歲的男孩對上一名年男，在力量上并不占優勢。
男孩被撲倒在地之后花了幾秒時間才反應過來自己手上還有刀，但等到他反應過來時，手腕已經被解臨牢牢摁住。
解臨出男孩手里那把沾著的刀，初步確認完嬰兒的傷勢況，這才有時間回應池青那句催促：“……我剛才那句話說得不夠確切，你不像他爹，你像上門討債的。”
第15章 舊案
“刀是我的。”
男孩全名李康，他坐在審訊室對面那把椅子上，過大的校服將他整個人裹著，袖口有一灘暗，那是剛剛不小心沾到的跡。
“之前那把也是，我和小良（便利店小男孩）是朋友，我經常過去找他玩。我知道雜貨店里沒有裝監控，所以我了刀，他也不會注意。”他甚至還知道不留信息的重要，“如果我留下購買記錄，你們很容易找到我。”
“可能是因為殺得太多吧，流浪貓逐漸不在工廠聚集，那天我空著手從工廠回家，王阿婆家窗沒關，家那只貓就趴在窗口。抓貓的時候手機掉了，我來不及撿。”
“我知道手機掉在現場你們肯定會找到我，而我不可能毫無緣由地出現在家里，所以我拿走了柜子上的木雕。”
“為什麼選貓？……因為貓和弟弟一樣小啊。”
李康哪怕是被抓了現行也不顯張，由于正值青春期、他臉上長了一片痘痘，很普通的一張臉，看上去和無數坐在教室里上課的學生沒有任何差別，里說出口的話讓隔著玻璃大喊大‘不可能是我兒子，這里面一定有誤會’的李廣福逐漸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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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康的后媽是一名車間工人，今天本在上晚班，接到消息立馬趕過來，隔著玻璃又哭又罵。
而李康微微抬起頭，角竟掛著一笑：“我早知道他和那個人在我媽死前就在一起了，我媽一去世，就迫不及待結了婚。我從他出生的那天起，就想殺他了。”
“哐！”
玻璃窗被人猛地用拳頭砸了好幾下。
房間隔音很好，聽不見人在喊什麼，憑借口形依稀能辨認出半句話：‘……你這個畜生’。
李康平淡的五這才了，他不顧在門外喊的人，說：“剛才那刀不應該他的胳膊，我應該先劃開他的管。”
審訊室里，季鳴銳坐在男孩對面，被這來自孩的毫不加掩飾的惡意震得說不出話。
李康被帶出去之后，人不顧阻攔作勢就要撲上來：“他是你弟弟啊——他甚至都沒滿一歲——”
拉扯間，校服領口歪斜，出了李康脖頸間一條很普通的銀質項鏈，從出來的邊角形狀看，吊墜應該是一枚十字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