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帶頭的人是夏尚桃，但我抓不到現行。
又一次，我把書包里的仿真玩老鼠扔進垃圾桶里，第一次看到時，我嚇得尖出聲，還被老師罰站，如今再看到，我已經無了。
大概這也算進步吧。
何又川撿起來，沖著教室里喊了一句：「誰干的？都不長眼嗎？我的人你們也敢欺負？」
我沒理他，何又川拽住我，表誠摯，眼神深，還是那子清澈的愚蠢。
「葉溪蕊，你放心，我會保護你。」
「保護？」
我冷笑：「你該不會以為自己很帥吧，何又川，搞清楚，現在我經歷的一切麻煩都是你給我帶來的，如果你真想保護我，就請你離我遠一點。」
何又川拍拍腦袋，說：「葉溪蕊，這你不能怪我啊，是們喜歡我，又不是我喜歡們。」
「何又川，別把自己摘這麼干凈，你要是之前不吊著們給們希，們會像現在這樣瘋魔嗎？」
何又川笑了起來，握住我的肩膀，說：「葉溪蕊，你是不是吃醋了？」
？
神啊！救救我吧！
06
告白墻上很快有人掛我，罵我是綠茶。
我笑了，回擊：「被一個傻黏上，連帶著還有一堆數不清的麻煩，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啊？」
告白墻的那條態很快就刪了，但是對我的惡作劇并沒有結束，我忍無可忍，只好使出撒手锏。
這一天，下雨，何又川又喊我給他送傘。
我去了，隔得老遠，就聽到他笑著給旁的幾個男生說：「我就說吧，葉溪蕊本放不下我，什麼我媽，都是借口。」
他笑得得意，估計又是拿我打賭，猛拍了一下邊的男生，說：「愣著干嘛，大嫂啊！」
無人接話。
「怎麼了？你們還真被嚇著了？說話啊！」
還是沒人說話。
倒是離我最近的人朝我走過來，低頭哈腰。
「老大。」
何又川眉抖，拽過他，問：「你什麼？」
事到如今，我也沒必要演了。
「何又川，你該不會真以為你人品表、人格魅力無敵隨時都能收小弟吧？實話告訴你吧，這些兄弟都是我安在你邊的眼線，為了把你的況及時匯報給我，我再把況匯報給何阿姨，他們本就不是你的兄弟，而是我的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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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你認清現實了嗎？」
話音剛落，幾個男生彎腰，異口同聲：「老大！」
我擺擺手，讓他們散了。
每個月的一萬塊，我都會拿出來和他們分了，作為換，他們要為我辦事，當我的眼線。
而我之所以沒讓他們離開何又川，只是為了何阿姨，是一個可憐的母親，我不忍看太痛苦。
但是現在，我連自己都顧不上了，實在沒法同心泛濫。
人各有命，隨便吧。
何又川愣在原地，看著我，像是被嚇傻了。
我把傘扔到地上，一字一頓，堅定地說：「何又川，這是我最后一次給你送傘，這場爺與狗的游戲，我不陪你玩了。」
07
后來去上課，我再也沒見過何又川。
也沒再見過他有小跟班。
聽說他和夏尚桃在一起了，何阿姨不同意，把他關在家里。
夏尚桃還來找過我，想讓我幫求。
我搖搖頭，說：「與我無關。」
我本來以為，他們的事會永遠與我無關。
沒想到，這天下課，老師把我去了辦公室。
同時出現在辦公室里的，還有夏尚桃。
沒錯，就是這麼狗。
我倆參加同一個設計比賽，撞稿了。
夏尚桃哭得梨花帶雨，抓著老師的手，像是找到了救星：「王老師，您一定要為我做主，這真的是我自己畫的稿子，我的舍友都可以給我作證的。」
王老師看向我，問：「那你呢，誰能給你作證？」
「沒人。」
我想撒謊，但是不得不說真話。
「我是在家里畫的，除了我父母，沒人看到。」
「你父母當然向著你了！」
夏尚桃打斷了我，我冷冷瞥一眼，說：「那你的意思，是我抄你了？」
低聲細語：「這不是明擺的事嗎。」
我「撲哧」笑出聲，被逗壞了：「大姐，我專業課考試次次第一名，你都不是學服設的，我抄你圖啥，給自己找刺激嗎？」
夏尚桃被我說紅了臉，反駁：「你這是偏見，瞧不起我們服表專業嗎？王老師，你給我們評評理，誰說我們專業就不能設計服了？」
王老師的臉也有些難看，讓我好好說話。
我偏不。
「你還真是誤會了，我不是瞧不起服表專業，我只是瞧不起你，你不是說這是你畫的嗎？來，現場畫一個給我看看，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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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敢。
是我小瞧夏尚桃了，拿起紙筆，畫了出來。
有模有樣的。
一看就是臨摹了很多次。
能畫一張，不代表能畫兩張。
我抱起雙臂，冷冷笑道：「來啊，再畫一張。」
「怎麼，沒模板，抄不出來了？」
「葉溪蕊，你別欺人太甚！」
夏尚桃仰頭著我，目堅定，指尖著筆，用力，泛白，低聲啜泣，似是到了什麼奇恥大辱。
這樣，比大哭管用多了。
王老師走手里的筆，說：「行了，你們都回去吧，這件事學校會好好調查的，如果你們真的做錯了事，早點來承認錯誤，免得被學校查出來，到時候，就不是記過這麼簡單了。」
我們一起離開了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