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上都有三魂七魄,而洪翠芬,缺了兩魄。
我跟著陳平來到他家,天已晚,其他看熱鬧的人也一哄而散。
吵架、打老婆、戴綠帽、投河尋死、到水鬼……
一系列事件讓這個平靜了許久的小山村激不已,陳平黑著臉趕了三次才把人都趕走。
許多人走時還不舍,今天晚上遇見的況能讓他們談論上一輩子。
「小兄弟怎麼稱呼?」
陳平小心翼翼地看向我,從水鬼手里救人讓我徹底征服了他,現在他看我的眼神都帶著三分畏懼。
「你我張冥就行,你媳婦這況,有點復雜。」
11.
陳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開始磕頭,哀求我一定要救救他老婆。
一盞紙燈籠,一碗供米,再加一個招魂鈴。
半夜子時,我讓陳平提著燈籠站在門邊,一邊朝院子里撒米,一邊大聲喊著洪翠芬的名字。
而我則是站在他后搖晃著手中的銅鈴。
我們家世代是做死人生意的,因為供香做得極好,價格又收得便宜,積累了不德。
何謂德?
幫助活人,積累功德,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這人上有功德金。
而幫助死者,積累德。
所以我們家的人在做招魂除鬼這些事上,會比別人更加順利,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果然,我搖到第六下時,院子北角的一棵山茶花樹苗上飄來一個模糊的影子。
不一會,屋外的茅廁又飄來一道影子,我引著兩個魄來到臥室,沒一會兒,洪翠芬就醒了過來。
「媳婦,你嚇死我了,媳婦!」
陳平抱著洪翠芬嚎啕大哭,洪翠芬長相清秀,人又特別勤快,對他父母也很孝順。
沒出事之前,陳平是很疼這個媳婦的。
但是越在意,就越不能忍背叛。
面對漂亮能干的媳婦,材瘦弱格文靜的陳平其實是有幾分自卑的。
洪翠芬慘白著一張臉,怔怔地看了一會哭得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陳平,突然手對著陳平的臉就是一掌。
這一掌把我們兩人都給扇懵了。
陳平呆呆地捂著臉,哭得一一的:
「媳婦,你打我干嘛?」
「陳平,我們離婚吧!」
12.
洪翠芬一雙漂亮的杏眼里毫無波瀾,靜靜地看著陳平,就像在看一個毫無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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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弟,你幫我勸勸啊,我不能離婚的,我不能沒有翠芬!」
我最不耐煩看一個大男人哭哭唧唧,于是說道:
「行行行,我來勸,你一邊去。」
我一把將陳平從床邊拉開,拖過張椅子坐到洪翠芬跟前問:
「你最近是不是撞鬼了?」
洪翠芬驚訝地看著我,然后握著我的手噼里啪啦開始掉眼淚:
「小兄弟,謝謝你救了我,可是我沒有人,我真的沒有人……」
洪翠芬說那天晚上口得厲害,下樓倒水時冷不丁地看見一個紅服的鬼吊在自家房梁上。
猛地嚇一跳,等清醒過來了眼,鬼又不見了。
但是上莫名地覺得特別冷,那是一種刺骨的冷。
當下水也顧不得喝,轉上樓回房,躺到床上就陷了昏睡當中。
然后,就做了一個夢。
夢見了村里的陳痦子,他抱著又啃又,和做了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覺得渾酸無力,上更是出了一層黏膩的冷汗。
而向來對溫的陳平卻像換了個人似的,冷著一張臉,好幾天沒和說話。
再后來,晚上時不時地會覺得尿急要上廁所,或者就是口干想喝水。
而只要一出房間門,就會看見那個鬼。
鬼也不說話,只是冷冷地盯著一會兒,然后就消失不見了。
而陳平對的態度,卻越來越冷淡。
后來,陳平說和陳痦子好上了,睡夢中都天天喊他的名字。
洪翠芬覺既冤枉,又心虛。
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做了幾個夢,而且這夢也不是能控制的。
可是為什麼自己不夢見丈夫,卻夢見陳痦子呢?
洪翠芬既害怕又不理解,對于陳平的苛待,也只能咬著牙認了。
13.
聽完洪翠芬的話,我抬起手猛然了自己兩耳刮子。
該!
你什麼錢都賺!
陳痦子當初死活要買點了眼睛的紙人,我不肯賣,他就買回去自己點。
后來我被陳痦子歪纏得實在是沒辦法,就點好眼睛賣給了他。
紙人點了眼睛,就容易附靈。
我以為陳痦子是去引一些孤魂野鬼上紙人的,上演一出人鬼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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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膽子那麼大,居然敢用活人。
那鬼應該是陳痦子養著的,他看上哪個大姑娘小媳婦,就派鬼出來。
大半夜被嚇一跳,神魂本就不穩,接下來鬼就能順利引走一部分魂魄塞到紙人當中。
這也是洪翠芬會做夢的原因,其實并不是做夢,而是部分魂魄進了紙人中,其余的魂魄也跟著有了反應。
聽我說完前因后果,陳平也抬起手了自己兩耳:
「媳婦,我真不是人啊!」
「你了欺負,我不但不相信你,還打你罵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