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現在就去找陳痦子拼了!」
洪翠芬猛然仰頭死死地盯著陳平,原本已經死心的眼神中再次燃起了一希。
「可,可是對面是個鬼,人鬼殊途,我,我做不到啊!」
我怎麼就這麼看不上陳平呢!
洪翠芬冷笑一下,眼里的芒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陳平,我還能指你什麼?」
陳平陷了天人戰當中,作為男人的擔當,他應該去找陳痦子算賬。
但是陳痦子不但會兩下拳腳功夫,他還養了個鬼。
看著陳平一臉痛苦糾結的模樣,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事,還是我起的頭,陳痦子的紙人是在我店鋪買的,我自然會給你們一個公道。」
14.
陳痦子家住在村子的西北角,遠離了村里連一片的院子,頗有點世獨立的味道。
這狗日的住這麼偏僻,估計就是為了干壞事。
我趴在他家院子墻,出半個腦袋,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村里剛才這麼熱鬧,陳剛連看都沒來看一眼,指不定又在憋什麼壞屁。
這院子很大,掃得很干凈,在院子的西北角,種著一棵老槐樹。
槐樹屬,很會有人在家里種。
這陳痦子家果然有問題。
我瞇著眼睛細細打量著,槐樹邊上放了一半個破舊的集裝箱。
門把手已經生銹了,上頭掛著一把黑的鎖鏈。
最詭異的是,這集裝箱外面,麻麻地彈了一圈墨斗線。
不出意外的話,這鬼應該就被關在集裝箱中。
聽洪翠芬說,鬼穿著條紅的子,紅主大兇。
按照的描述,這不是普通的鬼,起碼是個厲鬼了。
小鬼好養,厲鬼難馴。
陳痦子這道行不低啊,居然連厲鬼都敢飼養。
我剛想翻墻進去,正房傳來嘎吱一聲,陳剛穿著件灰羽絨服推門走了出來。
他打開集裝箱的鏈子進去以后又關上了門,我了被凍得僵的手,悄無聲息地翻進了院子里。
之前下了水,服子全了。
陳平個子太小,最后給我拿了一陳平他爸的服。
老爺子雖然胖,但是個子也不高。
服穿著還行,子都快七分了。
最后套了好幾雙子,我才勉強覺得上暖和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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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集裝箱已經很舊了,門上也有幾條裂,我小心翼翼地趴在門上,瞇著眼睛朝里看去。
15.
屋中間放著一口巨大的木頭棺材。
棺材前放了一張供桌,上面放著一個香爐,一盤鮮🩸淋漓的豬心。
而棺材表面則是畫滿了麻麻的符號,我仔細看了看,是鎮魂咒。
只見陳剛走到棺材前揭開上頭著的黃符,一陣黑煙升起,隨即一道鮮紅的影子便出現在了屋子中央。
陳剛對著供桌上了三支香,用的還是我店里買的引魂香。
這波作又折損了我不德,這孫子!
陳剛上完香,然后一臉激地從口袋里掏出一小綹頭發,還有一件的。
他抓著湊到臉上陶醉地深吸了一口氣,然后將頭發和放到桌上一個發黑的銅盆里,再寶貝般掏出一個小瓶子,朝銅盆里滴了幾滴。
我了鼻翼,這油膩腥臭的味道,是尸油沒錯了。
泰國那邊做佛牌和小鬼雕像最用這玩意兒。
人剛死時拿特質的蠟燭烘烤下,然后把下上滴落的油脂收集起來,就是一瓶尸油了。
陳剛拿出打火機將銅盆中的和頭發點燃,盆很快冒起一陣黑煙。
不好!
我朝外跑了兩步,一腳蹬在樹干上,然后猴子一樣三兩下躥上了樹。
幾乎是我剛在大的樹枝上落下腳,大門就打開了。
一道極細的黑霧從屋飄出,穿過院落朝村子的中間飄去。
隨其后的,是一道暗紅的影。
鬼應該是個吊死鬼,翻白的瞳仁,流的眼睛,還有一尺長的鮮紅舌頭。
看一眼都能做噩夢那種。
洪翠芬沒有被這鬼嚇瘋,已經算是膽量極大了。
想到這里,我用力揪下一塊樹皮。
以前總聽說陳家村風水不好,孩子,尤其是漂亮孩子,很容易變得呆呆傻傻的。
原來這一切都是陳剛搞的鬼!
這家伙到底禍害了多無辜孩,今天我一定要替天行道收拾了他。
16.
等鬼一走,陳剛哼著歌走回了屋。
不一會二樓的燈亮起,這家伙估計正滋滋地躺在床上等著禍害另一個姑娘呢。
我輕輕躍下樹,循著黑煙朝村里疾步走去。
陳家村并不大,從這邊走到村子中心的明堂附近,也就是一刻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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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是半夜,農村人大多休息得早,村里又沒有路燈,走到哪兒都黑漆漆的一片。
此刻,唯一的源就是頭頂的月亮。
我在追出來時就已經在自己頭上撒了墳頭土,臉上也了黑漆漆的一層鍋灰。
墳頭土能藏人的生氣,鍋灰能遮蓋人的氣。
現在是我看得到鬼,鬼看不到我。
我躡手躡腳地走上前,鬼正站在一戶人家的大門前猶疑,遲遲不敢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