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我真想把以前的同學都理掉。
青春期干過太多蠢事，哪條被出來，都很要命。
怎麼辦？
只能先下手為強。
我登上許久沒登的QQ號，給曾經的高中同桌謝觀發了一個紅包。
謝觀發來一個問號。
我說，封口費。
1.
“對方輸中”顯示了半天，他才發來兩個字“不用”，附加一枚非常冷漠的句號。
我謙虛道：“你可能有所耳聞，我最近有點小火。”
豈止小火！
連八竿子打不著的遠房表親，都來要我的簽名照拿去倒賣。
謝觀回：“我兩耳不聞窗外事。”
艸！
考上個清華，看把你能的！
2.
我的高中同桌謝觀，是年段第一。
他總是擺一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臭臉，偏偏還有點強迫癥，總是因看不下去，冷著臉幫我收拾一團的屜。
相久了，我覺得他不說話也是件好事。
畢竟這家伙一張，實在太氣人。
“你有什麼黑料可言？”
“是數學太差、睡相不好還是品味堪憂？”
我惱怒地找補：“誰說我品味堪憂？”
對面沉默一會兒，道：“高二你喜歡的那個男生。”
3.
我：？？？
一點印象都沒有好不好！
怎麼空口污人清白！
謝觀補充：“隔壁班副班長，戴眼鏡的那個，學號47號。”
噢，想起來了。
年晚會那個男生上臺講了段特好笑的相聲，我在他耳邊模仿了大半個月。
我不著頭腦：“你怎麼記得比我還清？”
這次，他草草回了一個“等會再說”，頭像就忽地一暗。
4.
我正納悶，手機里就跳出來經紀人的消息。
“對家的黑熱搜來了，你先別看微博！”
“哦，看吧。你圈大來了。”
“這戰斗力！嘖嘖，邏輯清晰，罵人不帶臟字，手撕洗腦包，要是能招來我們團隊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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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開微博，果然看到熱搜下一片腥風雨，經紀人口中的大正在前線戰，且戰績斐然。
這個id我印象深刻，畢竟是從我出道起就默默陪伴至今的忠實，似乎還是個學霸。
我點進大主頁，隨意下，突然發現大最新一條的微博……有點不對勁。
5.
那是一條簡單的生活記錄，配了幾張照片，乍一看沒什麼問題，但第五張照片角落的水杯我越看越眼。
我把照片放大又小，終于確認這是我送給謝觀的畢業禮。
當時因為藝考，我后面沒怎麼再去學校，老師想讓謝觀換個座位，他是不肯，寧愿坐單人桌。
我大，專門定制了個保溫杯畢業時送他，在杯子的角落還有我狗爬一樣的字：
“謝觀 畢業快樂”
我點進私信，噼里啪啦敲了一段話。
6.
謝觀和黑子作戰完畢，氣定神閑地喝了口水。
他正要繼續QQ上的對話，私信猝不及防跳出一個紅點。
本以為是垃圾信息，定睛一看，居然是那個悉的頭像。
被發現了？
不枉他特意出水杯的一角，又特意卡好活躍的時間。
以前遲鈍得要命，這回總要開竅了吧？
謝觀眉心微，懷著三分期待四分忐忑點進去：
“兩耳不聞窗外事？”
“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喲”
謝觀：……
7.
明星怎麼理以前認識的人？
不用理！
自己人，都自己人。
雖然被我定義為“自己人”的謝觀久久沒有回我，但我已經滋滋地翻起了他的微博。
謝觀的主頁除了兢兢業業的反黑，就是變著花樣的料宣傳，從不爬墻，籍純正。
我一氣翻到底，發現幾年前在他解釋“學業張，周末才有空應援”的微博下，還有路人出言諷刺：高中就追星，能上什麼野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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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隔了兩年才回：清華大學。
……你說你惹他干什麼！
8.
謝觀這個人心眼小、脾氣差，我深有會。
他高中每天都垮著個臉，剛為同桌時，我不敢問他數學題，就厚著臉皮叨擾前桌的班長。
班長斯文有禮，解題思路清晰，讓我茅塞頓開。
結果題剛講完，謝觀就不聲地瞥了眼草稿紙，用冷淡的口吻小聲吐出五個字：
“低效的方法。”
這我能忍？
我當場告狀：“班長，他說你方法低效！”
班長聞言回過頭，和謝觀四目相對。
謝觀：……
9.
雖然有些稽，但這件小事功讓我和謝觀破冰，而班長也為數我畢業后還留著聯系方式的人，去了不錯的大學，前兩天還私聊問我要不要參加同學聚會。
盡管日程有些滿，但我還是表示會盡力出時間，也代經紀人幫我調了某場采訪的時間。
想到這事，我當下就順手發消息問謝觀去不去。
謝觀對我先前的一串“喲喲喲”視而不見，卻在我發問之后秒回：
“那天要期末考。”
我只好憾離場。
念在他一萬多條微博的份上，我決定在同學會上給他說點好話。
10.
因為才高中畢業沒多久，來參加聚會的同學大部分都神采奕奕，還有幾個之前關系要好的同學嚷嚷著要和我合影。
酒過三巡，大家理所應當地回憶起高中生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