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嘆:“到了大學才覺得,高中班里的大家都很真誠。”
抱著一種寵的心態,我也嘆:“是啊是啊,像謝觀,就是面冷心熱、口是心非的典型。”
人群忽然安靜了。
良久,班長發出了不可思議的聲音:“誰?”
11.
我:“謝、謝觀啊。”
班長的神變幻莫測:“他……怎麼面冷心熱了?”
我掰手指數:
“雖然不耐煩,但還是經常順手幫我打水;高端的解題方法怕我聽不明白,就特意用簡單的同類型題舉例……”
一圈人又安靜了幾秒,接著,不約而同地出有些異樣的神。
半晌,坐在我旁邊的學習委員拉了拉我的袖:
“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說可能,那是因為他高中喜歡你呢?”
我:“啊?”
12.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本能想這麼回答。
但周圍的同學很快你一言我一語地添油加醋起來:
“你剛出道的時候他在學校吧假裝路人安利你,但忘記匿名了。”
“你去藝考的時候他非不讓老師換同桌,那表跟守寡似的。”
“所以謝神也拿好人卡了是嗎?”
我支支吾吾,后知后覺意識到一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我的高中同桌謝觀……
——好像真的有點喜歡我!
13.
“你別不信,我來做個試驗給你看。”
班長顯然把我難看的臉理解為了對他們的質疑,當即掏出手機給謝觀撥了個微信電話,打開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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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人立刻屏氣凝神起來。
“喂?”
電話很快被接起,謝觀那頭的環境音有些嘈雜。
班長:“怎麼沒來同學會?”
“現在才考完,你們應該快結束了吧。”
聲音頓了頓,“來了嗎?”
班長的視線四下瞟,最后定格在我上:
“不僅來了,還有大緋聞!”
14.
?!
我腳趾摳地,坐立不安。
謝觀的聲音還算冷靜:“什麼意思?”
班長言之鑿鑿:
“地理課代表你記得吧?剛剛跟表白了!”
地理課代表慌擺手。
“還有副班長,說已經混進了群!”
副班長趕搖頭。
謝觀口而出:“他在幾群?我給他踢出去!”
我:“……”
15.
謝觀掛電話后,大家七八舌地爭論起來。
“半小時。”班長高深莫測地出一只手,“我賭半小時謝神必到。”
“保守了。”學習委員不贊地搖搖頭,“我賭二十分鐘。”
一群人的目殷切地投到我上。
我:“呃,那我賭……”
我話音未落,包廂的門就突然被一把拉開。
謝觀站在門口,微微氣,眼神在掃視一圈后,直勾勾地落在我上。
毫無疑問,謝觀本來就打算考完試直奔這里,才能在接電話五分鐘后趕到。
16.
這是我畢業之后第一次見到謝觀。
用最最俗套的小學生比喻來說,那一刻,仿佛有幾百個小人在我腦海里打架。
但有一個小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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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握著喇叭,大聲喊:
——好帥!
白襯衫,牛仔。姿拔,干凈清爽。
謝觀就算擔任校園偶像劇的男主演,也說服力滿分。
我定睛一看,他襯衫領口下約可見的項鏈正是我不久前剛接的代言。
17.
“出去走走?”
謝觀低聲說。
我暈暈乎乎地在大家的起哄聲中站起來,裹著大就和謝觀出了門。
這幅畫面其實還怪悉的。
高二的時候,我始終拿不準要走哪條路,又怕給家里帶來負擔,力大到在某個晚自習趴在桌子上哭,結果因為吸鼻涕的聲音太大,被謝觀察覺到了。
他寫紙條問我怎麼了,我怕丟臉,就敷衍地寫下:
“了,想吃麥當勞。”
本以為按照他的格,肯定得嘲諷幾句,結果謝觀什麼也沒說,徑直帶我翹了晚自習,走了一條小路,真的帶我去校外吃了麥當勞。
18.
他上也沒多錢,就給我買了一個麥辣堡。
我吃著漢堡,哭得稀里嘩啦,泣著把對前途的擔憂顛三倒四說了好幾遍。
當時的謝觀安起人也磕磕,最后只能在“你絕對有這個實力”后加上一句單薄的擔保:
“就算不火,我給你兜底。”
我當時滿心憂慮,只當他的保證是句玩笑話,現在回頭再看,其實字字真心。
我怎麼能把這些忘了呢?
出飯店后,我側頭看向謝觀,發現他正抿著,向來氣定神閑的臉上也有著不易察覺的焦急。
19.
我不由開口道:“謝觀,班長騙你的。”
“地理課代表沒給我表白,副班長更不在我的群。”
謝觀緩緩轉過頭,言又止地看著我。
我停下腳步,鼓足勇氣道:
“你大晚上趕過來,是不是有事跟我說?”
謝觀輕輕地“嗯”了一聲。
我絞著手指,低頭看向足尖:
“我可能真的不太開竅,那你……”
“愿意等等我嗎?”
良久沒有回復,我忐忑地仰起臉,不期然對上了謝觀含笑的眼睛:
“我愿意。”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