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半年,我沒懷孕,婆婆懷孕了。
早就結扎的公公,和婆婆吵一架后,失蹤了。
婆婆吃著生腌牛,說讓我照顧坐月子。
老公拒絕,婆婆和養兔子的表哥只是沉默地端著生牛勸我們吃。
當晚,表哥告訴我,我老公去兔子養場,回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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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跟我說懷孕的時候,正圍著一個兔頭圍巾,吃著生牛。
那兔頭圍巾是整只獺兔剝下來的,繞脖子一圈后,兔頭兔尾搭在一起,看上去如同一只活兔趴在脖子上。
栩栩如生到那鑲嵌著的紅兔眼好像都閃著怨恨的邪盯著我。
尤其是婆婆說話的時候,還能看到里嚼得一團鮮紅的牛,讓我覺很不舒服。
來的路上,老公楊宏就跟我說了婆婆懷孕這事。
婆婆去年就滿 50 了,這不只是高齡產婦了。
更離譜的是,當初計劃生育查得嚴,生了老公后,公公做了結扎,所以這孩子不是公公的。
但婆婆卻堅持不管是誰的都要生下來,和公公大吵了一架。
昨晚公公就離家出走了,發了信息說是去談生意了,讓老公不要煩他。
這會婆婆一邊夾著生牛蘸著醬,大口大口地往里送,一邊朝我道:「向薇啊,我一直想生個心的兒,跟你媽一樣兒福。我這麼大年紀了,懷上不容易,所以這一胎一定要生下來的。」
這是說,我這個做媳婦的不心?
不停地往里塞著生牛,大塊大塊的,有時吞咽不及,嚼著的水從角流下來。
帶著那些醬,著實有點惡心。
卻好像得慌,不停地吃,邊吃邊朝我說:「你結婚半年都沒懷上,這不我懷上了。要不這樣,你先伺候我坐月子,等你以后生了,我再伺候你坐月子。」
「到時兩個孩子差不了幾歲,讀書還能一起接送呢。」婆婆說完,夾了滿滿一筷子牛。
這次都沒蘸醬,直接就塞里去了。
可里還有沒吞下去的,就宛如一個盆大口。
水從角滴落在那兔圍巾上,那兔頭上的眼,看上去越發地邪。
一邊的表哥卻還不停地從廚房端出片好的牛,婆婆還勸我們吃!
兒和孫子孫一起養,那還不是讓我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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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虧說得出口!
我瞥了一眼老公,示意他自己解決這種糟心事,直接就去了臺。
婆婆見我不搭話,也知道我是不會同意的,一筷子夾的牛更多了,泄憤般地往里塞。
我看了一眼旁邊四五個空了的碟子,我們都沒筷子,婆婆一個人都吃了這麼多了。
說是我們來吃飯,可從我們進門,就一直坐在這里吃,都沒有停過,肚子裝得下這麼多嗎?
是個很注重養生的,50 歲的人了,看上去 40 出頭的樣子,以前晚飯都是吃水果的,現在這樣大口大口地吃生牛,讓我覺很不可思議。
見我走了,在廚房片的表哥,沉默地端著盤水果跟了過來,朝我遞了遞。
見我不停地吞口水,表哥難得地開口訕訕地道:「姑姑懷孕了,口味怪,我給你包鮮蝦餛飩。」
說著,還叉了塊蘋果遞給我:「很甜。」
他知道我喜歡鮮蝦餛飩,每次我回來吃飯,老公都讓他給我做。
但這會我哪有胃口,朝他搖了搖頭,聽著婆婆還在嗒吧嗒吧不停地吃。
無論老公怎麼說,就是一句話:「我這麼大年紀了,不管是誰的,懷都懷上了,一定要生。」
表哥見我不吃蘋果,就又剝了個砂糖橘遞給我:「甜。」
我瞥眼看著他,他眼中盡是殷勤,怕我不相信,還剝開嘗了兩瓣,再遞給我。
盛難卻,我只得接過:「謝謝。」
他低頭不好意思地低笑了一聲,然后又去剝了。
看著他憨厚的笑,我也不想去聽客廳里面的爭執,朝他輕聲道:「養場那邊最近怎麼樣?」
公婆是開兔子養場的,養長的獺兔。
兔皮有專門的人收,剝了皮的兔,還能分兔頭和兔賣一波。
兔子繁快,他們養了很多年,銷路穩定,所以還不錯的。
但據我所知,養兔子的都是表哥袁名青,連給兔子🈹皮再鞣制的都是他,其實養場就他一個人搞,公婆有任何事都使喚他。
他是婆婆的親侄子,他爸在他兩歲的時候出車禍沒了,他媽就跑了,是婆婆把他接過來養的。
說是養,也就是給口飯吃,據我了解,他打小就被使喚著干活,初中沒畢業就被公婆搞到養場養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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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楊宏談的那兩年,從來不知道他的存在,還是后面見公婆,他一個人默默在廚房做飯洗碗,我才知道有這麼一個表哥。
公婆對他不算好,尤其是公公,真的是當下人使喚,臟活累活都是他,罵起來跟罵什麼一樣。
從小這樣罵到大,加上一直待在就他一個人的養場,導致他格很木訥,幾乎不開口說話。
是罵不還口、打不還手,逆來順的那種人。
有時我看不下去,在公婆罵他時,會幫著岔開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