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時候,楊宏他們一堆發小還鬧得讓他在地上當狗爬,當時我就發脾氣了,這才沒鬧騰起來。
后來我每次回來吃飯,給公婆買服鞋子什麼的,也會給他帶一份。
公婆和楊宏一直說我浪費錢,可我用的自己的錢,他們也不敢多說。
所以表哥跟我,倒是時不時有句話說。
「明年是兔年,姑姑說要做兔頭圍巾,生意肯定好。」袁名青剝著橘子,訕笑地說著,「就是姑姑脖子上那個,好看嗎?我送你一個吧?」
他說著,又把一個剝好的橘子遞給我,眼里帶著期盼。
我眼前閃過那紅的兔眼,忙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那……」他又將剝好的橘子朝我遞了遞。
我正要再搖頭,客廳里老公和婆婆就大吵了起來,夾著老公拍桌子的聲音:「你肚子里的雜種是誰的都不知道你就要生,你讓我和爸的臉往難擱?你還讓向薇照顧你坐月子,你有臉說嗎?」
婆婆好像只是悶悶地吃著牛,嚼得「咂吧咂吧」地響。
我看著表哥手里橙紅的橘子,眼前閃過婆婆滿嚼過的牛,胃里一。
直接朝表哥道:「我公司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婆婆懷了誰的孩子,生與不生,我都不想摻和。
就在我走的時候,老公臉已經氣得發青了,婆婆卻好像置若罔聞,還在大口大口地往里塞生牛,旁邊的碟子又空了幾個。
似乎被氣狠了,還大道:「袁名青你死哪去了?沒見桌上沒了嗎?再去廚房給我切兩盤,這麼多年養條狗都比你有眼力勁!」
表哥手里握著那個剝了皮的橘子,有點訕訕地不知道放哪。
我看著心酸,手接過他的橘子:「謝謝!」
然后瞥了婆婆一眼,半靠在餐椅上,穿著孕婦背帶的肚子已經鼓起老高了,卻還是大口大口地往里塞。
只是才懷沒多久吧?
那肚子已經鼓得不樣了……
老公氣得臉鐵青,見我要走,估計也不想當著我的面丟臉,吸了口氣,才朝我笑了笑道:「自己開車小心點,晚上我做好飯,你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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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卻猛地將一個空碟子丟到一邊,惡狠狠地朝表哥吼道:「要死啊,還不去!」
每次生氣,不敢朝我和楊宏發火,都是拿表哥出氣的。
我瞥了一眼表哥,朝冷聲道:「表哥只是拿養場的工資,沒有拿那份保姆錢。就算是保姆,也沒這麼使喚的!」
說著,瞪了楊宏一眼。
表哥的事,我跟他說過幾次,他也懂我的意思,忙朝表哥笑了笑:「你別理我媽,脾氣就這樣。」
表哥激地看了我一眼。
可婆婆「啪」的一聲,將碟子丟桌上,他還是訕訕地進廚房了。
我心里發沉,只是朝楊宏遞了個眼神,讓他自己說服婆婆打掉這個孩子。
等到了車上,我還特意發信息給他,讓他一定想辦法把公公搞回來,要不然他一個人勸也不好勸。
心里也有點奇怪,就算生意再重要,能有老婆重要?
婆婆都懷了不知道是誰的孩子,公公居然還有心思去談生意,還一去好幾天沒消息,據說打電話都不接了。
當晚等我忙完公司的事回家的時候,卻發現表哥守在我家門口。
見我回來,忙將拎著的袋子朝我遞了遞:「養場來了大客戶,姑父不在家,楊宏去接待了。姑姑讓我給你送點新鮮牛……」
「還有我包的鮮蝦餛飩。」他估計很說這麼多話,臉和眼睛都憋紅了。
「怎麼不打電話給我。」我忙開了門,讓他進來。
他卻門路地進廚房,幫我把牛和餛飩放冰箱冷凍。
那牛確實很新鮮,有的還淌著水。
看著都是牛毽子和牛排,外面還裹著白的筋。
讓我猛地想到婆婆吃的生牛,胃里就不太舒服:「怎麼買這麼多牛?」
「啊?」表哥好像被嚇到了,一坨牛掉地上。
慌忙撿起來,訕訕地想解釋,卻又似乎說不出來。
我見地上還有水,就了張廚房用紙過去,了。
他不知道怎的,臉更紅了,喃喃地道:「我給你煮餛飩吧?」
這大晚上的,楊宏不在家,他給我煮餛飩,多有點不對味。
更何況,我也沒心思吃,忙借口養場怕是有事,讓他快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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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門的時候,還問我:「向薇,你要兔子圍巾嗎?就是姑姑脖子上的那種,跟只活兔子一樣,又暖和又好看。」
這是他第二次提了,可我一想到那紅的眼睛就有點發訕:「不用,謝謝!」
「明年是兔年,戴一個過年……」他還要勸我。
我忙借口晚了,怕沒車,給他打個車。
他說自己開貨車來的,就回養場。
就是走的時候,又朝我道:「楊宏回不來了,你早點睡。」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點怪。
而且半偏著頭,那眼睛映著過道燈,跟婆婆脖子上那兔頭一樣發著紅。
2
表哥走后,我眼前總閃過那腥紅的兔眼,有點害怕。
給楊宏發信息,他一直沒回,也不知道婆婆那事怎麼理。
既然表哥說他今晚回不來了,我就胡地洗了個澡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