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里全是那一盤盤片好的生牛,廚房地上帶的牛腱子,以及兔頭圍巾上那邪氣紅的眼睛。
我翻來覆去睡不好,就在我翻的時候,卻發現楊宏不知道什麼時候躺在一邊的枕頭上。
他脖子上還掛著一條兔頭圍巾,朝我笑。
就是笑的時候,有點怪,似乎很艱難地勾著,一只手還捂著脖子,似乎怕那兔頭圍巾掉了。
那兔頭就在枕頭上,一雙腥紅的眼睛盯著我,讓我有點發怵不說,還有味。
都說狐貍有味,其實兔子味道也不輕。
「怎麼回來還戴著這個!」我忙把那兔頭給推開。
想著表哥說明年主打就是這個兔頭圍巾,也沒有太在意。
那兔頭里面不知道是不是填充了什麼,手推的時候還沉實、熱的。
被我一推,順著枕頭就到一邊去了。
習慣地手摟著他的腰,往他懷里蹭了蹭:「不是說不回來了嗎?」
他好像一僵,卻還是手摟著我沒有說話。
手不太對,可我腦袋迷糊,想著他可能也因為婆婆的事郁悶。
是婆婆懷孕就夠膈應人的了,還不是公公的。
手圈著他的腰,往他懷里蹭了蹭:「別想了,睡吧。」
他上很熱,還有一子兔味,夾著淡淡的🩸味和那種鞣制兔皮的藥水味。
這種味道,表哥因為常年殺兔🈹皮,所以一直都有,我在他邊聞到過。
想著楊宏從養場回來,可能也染上了。
我安地拍了拍他的背:「下次要洗澡才上床,一子味,睡吧!」
隨著我一拍,他似乎整個人都僵了,居然悶悶地應了一聲,將我摟得更了。
他上真的又熱又,好像抱著一只活兔一樣。
原本翻來覆去的我,沒一會就睡著了。
他似乎一直小心翼翼地抱著我,低喃地說著什麼。
約地聽到「只有你對我好」「沒有你如何如何的」。
腦袋還迷糊地想著,楊宏這是被他媽傷得夠深了。
第二天是被信息給吵醒的,一個接一個的,全是楊宏發來的。
說今天又要陪養場的客戶,就不回來了,廚房有給我煮好的鮮蝦餛飩,讓我起來趁熱吃。
還發了張照片給我,里面是很多活潑可的耷拉著長長耳朵的兔子在草地上吃著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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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那背景,就是養場。
估計是為了哄客戶,才把兔子放出來的,也不怕抓不回去。
我笑著將手機放下,撐著起床,可一起就發現枕頭邊盤著一條兔頭圍巾。
就像一只活兔子匍匐在枕頭邊,沉著腥紅的雙眼盯著我。
那眼睛,總帶著一邪氣。
不像剛才草地上那些兔子,眼睛那麼溫和!
我嚇了一跳,連忙扯過昨晚搭在一邊的浴巾將這兔頭圍巾蓋住,卷起來塞床頭柜里。
胡洗漱了一下,我端著餛飩,想著楊宏昨晚摟著我的低語,正甜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了開門聲。
還以為是楊宏回來了,笑著扭頭,卻見婆婆著個大肚子,一手拿著半黃瓜,咔咔地啃。
一進屋,鞋都沒換,門也沒關。
就聳著鼻子嗅了嗅,含糊不清地道:「這碗給我吃,你再去煮一碗!」
說著,將那半黃瓜跟喂磨一樣,往里咔咔地塞著,直奔餐桌,把我面前的碗端走,舀起兩個餛飩就往里送。
里還有嚼都沒嚼碎的黃瓜,襯著黃綠的皮,比昨天吃生牛更讓人膈應。
我瞥著還大開的門,走過去將把手下的鑰匙孔關上,又帶上門。
想到是用鑰匙開的門,心里就膈應得很。
這房子是我和楊宏買的,以前也旁敲側擊地問我要鑰匙,說方便過來送吃的,或是幫我們打掃衛生。
我都借口這是碼鎖,來了給我們打電話,告訴臨時碼就可以了。
老大不開心,還找過楊宏。
后來是我勸楊宏,我們倆工作時間都自由,萬一白天兩口子在家做什麼,婆婆突然上門撞見,多尷尬啊,才阻止了楊宏給配鑰匙配卡。
可居然配了鑰匙?
轉進家,卻見已經將一碗餛飩吃得差不多了,還含糊不清地朝我道:「你煮的時候,給我再煮一碗。」
那碗餛飩,說也十幾個吧,還啃了一黃瓜,居然還要來一碗。
瞥了一眼鼓脹的肚子,昨天好像沒這麼大吧?
想問來做什麼了,可一口兩個餛飩,吃得嘩嘩的。
脖子上還裹著條兔頭圍巾,那兔子頭隨著頭起伏擺,一雙紅的眼睛晃得我心慌。
干脆就進廚房給煮,等吃完,就借口上班,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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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開冰箱冷凍室,里面整整齊齊地擺了大半冰箱切好的凍牛。
鮮紅的上結著白的冰霜,碼得整整齊齊的,看上去還有點瘆人。
可我記得昨晚表哥拿回來的時候,只是一袋子,怎麼一下子這麼多了?
想到昨晚楊宏回來過,難道是他拿了回來的?
怎麼全是牛?
將旁邊冷藏室的門打開,里面也擺滿了用保鮮袋裝著的生牛。
腥紅的牛一塊塊的,宛如紅磚一般堆砌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