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正想著，這麼多牛，得吃多久啊？
就覺脖子邊有暖的東西一竄，嚇得我連忙扭頭，眼就是那雙腥紅的兔眼。
「你先煮餛飩，再片吃。」婆婆手就掏了塊牛出來。
我低頭看了一眼，肚子鼓得比人家十月懷胎的都大。
懷了多久，我也不知道，但也沒說快要生了吧？
半年前，我和楊宏結婚的時候，也沒聽說懷孕啊？
正想開口問，卻直接扯開了保鮮袋，對著手里那塊牛就要咬。
見我看著，有點訕訕地著舌頭了一下：「還新鮮。」
「昨晚表哥送來的。」我瞥著盯著牛似乎想咬，又強忍著憋得發紅的眼睛，總覺這樣子有點瘆人。
但楊宏不在，實在不想跟多說什麼。
就借口先去換件服，轉出去給楊宏打電話。
婆婆這人從對表哥就能看出來，本不算太好。
所以我一般不跟單獨相、正面鋒。
但電話通了，楊宏就是不接。
再打，他直接就掛了，給我發了條微信：在開會，等會回你。
我心頭發哽，瞥了一眼廚房，只得回了他：你媽來了，肚子大得像要生了，你趕回來。
他只是回了一下：忙完就回來。
這就是回不來？
我心頭煩躁地將手機丟一邊，瞥著廚房，見婆婆好像在低頭切著牛，只是頭太低了，從后面看，似乎還咀嚼著什麼。
「媽。」我沒敢進去，只是站在外面輕喚了一聲，「你在切牛嗎？」
隨著我一，婆婆好像整個人都是一僵，然后好像梗著脖子吞了什麼。
過了好一會，才扭頭朝我笑道：「是啊，切牛。」
可咧笑的時候，牙間全是腥紅的水，脖子上的兔頭圍巾染著，那都黏糊著。
尤其是紅的兔眼邊上，襯著一縷被染紅的，越發地詭異。
而婆婆好像也覺到不對，合上，在里著舌頭將牙齒中間的水舐掉。
隨著舐，舌頭將如蛇般地抵起，而高高隆起的肚子隔著孕婦裝的背帶，好像有什麼在拱。
我覺實在是太詭異了，也不知道到我家來做什麼，開口讓走，估計也不會走。
忙道：「家里沒鹽了，我下去買包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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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也沒換服，直接逃也似的出門了。
等到了電梯，我再打電話給楊宏，還是一通就掛，自回復個：我在開車。
我只得發了條語音給他：「如果你沒空，讓表哥來，把婆婆接走。」
有個人陪著，總比我看著婆婆吃生牛的好。
公公不在家，楊宏暫時走不開，剩下的也就只有表哥了！
楊宏就回了我一個字：好。
我總覺不太對，再打電話，他還是沒接。
心頭一陣火起，又發了條語音：「你媽懷孕了，你和你爸總要有一個管事的啊。把丟給我，算怎麼回事？看那樣子快要生了，真讓我伺候坐月子嗎？在吃生牛啊，看著很嚇人！」
楊宏只是回了一個：懷孕口味怪，表哥就在來的路上了。
我看著心頭有點怪。
楊宏從來不「表哥」的，心好的時候就連名帶姓地，心不好的時候就是「喂喂」地吆喝。
過年的時候，他和發小喝多了回去，還表哥給他換鞋，被我暗掐了兩下，才回過神。
這會怎麼改，表哥了？
可無論我發什麼給楊宏，他都只是打字應付地回復兩句，好像真的在忙。
我也不敢真的讓婆婆一個人在我家，都 51 歲了，那肚子鼓那樣，還一直猛吃，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豈不是我背鍋。
但跟單獨相，我總覺害怕。
別人吧，萬一出事，把人家搭進去，又似乎不太好。
只得發信息給楊宏，讓他把表哥的電話給我，我自己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把婆婆弄走。
那邊很快就把表哥的電話發過來了，我打過去的時候，表哥好像開著車，說很快就到了。
果然沒有十來分鐘，表哥就到了。
才一晚不見，他理了個和楊宏一樣的發型，還換了神的服，他從楊宏的車上下來，我差點沒認出來，還以為是楊宏。
他們終究是表兄弟，形上還是有幾分像的。
可就在我他的時候，他就本能地點頭垂眼，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
問他怎麼把楊宏的車開來了，他只說楊宏陪客戶了，讓他開來接婆婆。
我瞥了一眼車：「他談的生意有這麼大嗎？舍得把車給你開？」
楊宏是那種，車與老婆絕不外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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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他一直看不起表哥，就算是他同學發小借，他都舍不得。
連我有時車停公司沒開回來，想開他的，他都寧愿自己送我。
見我瞥著，表哥只是訕訕地道：「你催得急，他怕我開貨車太慢。」
我心頭疑，但更在意婆婆的古怪，和表哥一起上樓，等電梯的時候，問了他幾句，公公什麼時候回來。
他依舊只是低垂著頭，喃喃地道：「不知道。」
閉的電梯里，我聞著他上有車載香水的味道，正是楊宏車上放的那瓶，還是我選的。
只是他可能噴得比較多，所以氣味很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