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大一只兔子,最后只剩個兔頭了,真浪費。」他說著,小心地將兔頭往我頭上套。
我現在對于這些都麻木了,眼睛瞄著他掛在腰上的鑰匙扣,眼角余還瞥到床邊有個臺燈,任由他幫我戴著頭套,一點點地理順頭發。
手慢慢地圈住他的腰,輕輕地著:「你喜歡我?」
我爸是個很較真的人,一直認為臘里面亞硝酸鹽致癌,從不準我們吃臘。
而那個穆叔叔,是我爸的戰友,是個警察。
我相信,我爸已經聽出我話里的意思了!
只要我爸媽安全了,我拿到鑰匙,然后趁機抓起臺燈,砸暈他,我就能開車跑出去了。
隨著我手在他腰上爬,袁名青跟昨晚一樣,發著僵。
可就在我手指就要勾到鑰匙扣的時候,袁名青突然一把將我推倒在床上,跟著紅的雙眼跳,張再次發出奇怪的聲音。
這次不比于在車上那種哼哼唧唧,而是很急促,一聲更比一聲高,好像發狂了一樣!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又這樣了,被嚇得全發冷。
他卻一邊一邊手解開皮帶,還從枕頭下掏出兩個遙控,重重地摁了兩下。
隨著電視打開,發出來的就是和袁名青里一樣的聲音。
我看著他的后腦,在床上慢慢爬,手去夠那個臺燈。
但袁名青好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里發出的人聲,和電視里的聲音慢慢地重合了,一樣地急促。
就在我手快要到臺燈的時候,他猛地轉過來對著我:「向薇!」
我一把抓住了臺燈,正要拎起來朝他砸去。
卻見他著的腰下,一片,什麼都沒有。
確切地說,只有一個小拇指大小的扎口,有點像是……
「我六歲的時候,姑父有一天晚上,說要和我睡,怕我尿床,就用繩子把我的綁死了。那一晚我很痛,可他卻很開心,還不讓我告訴姑姑。」袁名青的嗓子開始變得很怪,像是戲腔,又尖又細。
聽著他說的話,夾著電視里的聲音,讓我不過氣。
「他還不準我解開,后來就掉了!」袁名青臉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低頭看著自己的腰下:「姑父怕我和姑姑說,就帶我來養場。當著我的面殺了一只又一只的兔子,告訴我不聽話,我就了兔子,反正我和兔子一樣,都是他養的,我就是兔兒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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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后,他就經常和我一起睡。」袁名青看著我,一直「溫和」的眼睛里,慢慢匯聚出痛苦。
「后來姑姑發現了,罵我打我,說我惡心,說兔爺就要來養兔子。我開始到養場很高興的,可姑父還是經常來,還帶了來這些……」他扭頭指了指那些電視。
學著電視里發出的聲音,昂著脖子了幾聲:「他還讓我學這些聲音,學得不好,就打我,不讓我吃飯,我只能吃兔子的飼料。」
我握著臺燈,看著他腰下那小得離譜的傷口,口涌起一陣陣說不清楚的酸痛。
小時候老人說嬰兒如果長了六指,就用線頭纏著纏死,不流通了,那一頭就壞死落了。
無論是在我面前,還是在外人面前,公公都是一個很和氣的人。
我都不知道他對一個六歲的孩子,做了這樣的事!
婆婆知道,居然還只是把袁名青趕走……
這是親侄子!
想到我和楊宏說,讓袁名青結婚時的詭異表。
我想,楊宏也是知道的,更甚至也參與了。
「我一直忍啊忍,可你跟我說,不要總是逆來順。」袁名青突然偏頭朝我笑了笑。
我并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但袁名青卻朝我走近了一步,隨著他,落在腳邊的子扯了一下,腰扣上掛著的鑰匙響了一下。
我眼睛一跳,慢慢地放下了臺燈:「所以你殺了他?」
「我哪會這麼容易就殺了他,我就是有次在他的水里下了點藥,借口去拉飼料,把他鎖在了養場,然后他憋不住,就去抓母兔。」他說到這里,紅的眼里帶著得意,「向薇,你知道怎麼選發的母兔嗎?姑父很會選母兔呢,他還喜歡上了兔子。」
「對了,你頭上戴著的表弟,就是第一批。」袁名青手,了我頭頂的兔耳朵。
頭以古怪的姿勢偏側著,看著我:「他喜歡上兔子后,就不折磨我了。我養下了那些表弟表妹,他知道后居然罵我。說這些年白養我了,活該讓我死。」
「如果姑姑沒有養我,我在老家也不會這樣了。所以我在第一批表弟長大后,把姑姑帶過來,也給下了藥。」袁名青說著,突然就笑了起來,似乎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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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點點地湊到我面前:「向薇,只要生孩子了,就不會想跑了。你看姑姑,現在多乖?你現在有沒有覺熱,不舒服?」
他這麼一說,我豁然覺一直繃的真的有點異樣。
想到剛才那瓶水,我忙手去摳嚨。
袁名青卻還是地扶住我額頭,更甚至幫我拍著背:「向薇,對不起。我也想跟你生孩子,可我……」
他說到這里,猛地一昂脖子,臉上全是痛苦的神,又發出一聲聲急促的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