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洲問陳家祠。
「找人。」
「誰?」
陳家祠一眼看到了我,還在笑。
「朋友。」
陸洲也順著他的目看過來,嚇得我趕躲了。
那個臭小子到底想干什麼?
「你朋友什麼時候在四川了?」
「一直在四川,只不過我剛追到。」
行了,我真的求他別說了。
「人呢?」
「給我買茶去了。」
對我來說,躲在后面的每一秒都是煎熬,結果這兩人還聊上了。
「我還有事,先去找朋友,就不跟你一起了。」
陳家祠扔下這話,轉了一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把我嚇了一跳。
「陳家祠,你!」
他二話不說,把我摁在墻上,把他的鴨舌帽罩在我頭上,就開始親我,「讓我親親,姐姐。」
「別發瘋,有人!」我要死了。
「你要是敢再跟他聯系,我只會更發瘋。」
我嚇得求饒,「不會,你別瘋。」
他滿意地看著我紅撲撲的臉,沒忍住了,「不想走了怎麼辦?」
我:……
「那我走?」
他瞪我一眼,「渣。」
14
送走陳家祠那個祖宗,我回到家,挨家里幾個大祖宗的罵。
被罵得狠了,我索破罐子破摔了。
「我已經跟陸洲分手了,不會復合了,你們別想了。」
「不讓我回家,那我就不回來了。」
我難得氣一回,算是跟我父母鬧掰了。
大三末了,同學都在找實習單位,我卻在準備考研。
對了,陳家祠上了飛機才告訴我,他把那串佛珠放我口袋里了。
「你放我口袋干什麼?」
「你給我保管。」
「那你飛一千多公里過來是干什麼的?」本來就是來拿佛珠,現在又回到我這里。
「那東西也值得我跑一千多公里,你傻不傻?」
我怎麼覺自己上當了,但又好像沒虧什麼。
反正陳家祠還真是我見過所有的男生中最帥的,我不吃虧。
但我每天戴著幾十萬的佛珠,總覺佛祖在盯著我,想不老實都不行了。
我跟陳家祠很聯系。
怎麼說,我覺他很忙,再加上上一次失敗的經歷,我也不想太粘人,所以我們這個談得……像是談了一個寂寞。
Advertisement
不過,我也沒閑著,準備期末考試,準備考研,每天都泡在圖書館。
每天等我空了拿起手機,已經是深夜了,想發點什麼,不知道該發什麼就,只好算了。
直到我拿了本年度的二等獎學金,太過興,一時腦熱就跟他分了。
他認真地聽我說完,輕聲來了一句:「姐姐,好棒。」
「姐姐,你怎麼這麼厲害?」
我被他夸得一陣臉紅。
「你呢?」
問完我又有點后悔,想起以前陸洲對他的形容,他應該屬于績不好的那類。
「我不行,沒姐姐厲害。」
果然,我剛想安他一句——
「老大,你不是才拿了國家獎學金?」
「你小子懂什麼,老大哄媳婦,要你。」
……
我:?
我突然想起,去年我也是拿了二等獎學金打電話給陸洲分喜悅,結果他聽完很不屑地來了一句:「就你那破學校,拿一等都沒什麼稀奇的。
「像我們這種學校,拿獎學金才是高手過招。
「我拿不到很正常。」
當時被他 PUA,我還覺得愧,后來再也不敢分我獲得的小小就。
現在想起來,只覺得吃了死蒼蠅一般惡心。
「滾一邊去。」陳家祠吼他同學,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繼續跟我打電話。
「你們在外面?」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嗯,在 KTV 請他們。」
「那你去忙吧,我先掛了。」
「不行。」他頓了一下,「我又不喜歡唱歌。」
「但你一直接電話不太好吧?」
「我為什麼要管他們?」他又換了語調,「你好不容易主給我打一次電話,我還去管別人?」
「姐姐,你再不給我打電話,我都以為你把我忘了。」
「啊,我太忙了。」
「忙什麼?」
「準備考研。」
「哦,準備考哪兒?」
「還沒定。」
他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我:「要考到廣東這邊來嗎?」
「太遠了,去那兒干什麼?」
「你說干什麼?」他又生氣了。
「江甜,你還真把我忘了。」
這次聊天的結果不太愉快。
我也在思考怎麼理。
他在廣東,不會來四川。
我父母不想讓我去外省,我自己也不想去。
Advertisement
不想把自己的一生托付在一件虛無縹緲的事上,為了一個男人孤注一擲奔赴一個陌生城市,遠離親朋好友,我做不到。
所以,橫在我和他之間的距離,本就無解。
趁現在他也沒個定,趁彼此沒有陷得太深,漸漸冷淡也好。
結果晚上我剛從圖書館回到寢室,他的電話又來了。
「嫂子,老大出了車禍,在醫院,很慘。」是李明打來的。
「怎麼了?」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喝多了,走到路邊被一輛跑車給撞了。」
!
「嫂子,你要不要過來看看他?」
掛了電話,我想了一晚,還是訂了飛廣州的機票。
15
下了飛機,我火急火燎地趕到醫院,還在走廊上就聽到了他的號。
他看到我的一瞬間,突然沒聲了。
「誰說的?」他吼邊的兩個室友。
兩個人都不承認。
看到我來了,他們火速撤出去。
「你怎麼來了?」陳家祠還在別扭,不想理我。
「痛嗎?」我問他。
他沒說話。
我看著他打著石膏的,突然鼻子一酸,「斷了?」
他著我,「什麼斷了?」
「李明說你的斷了,可能站不起來了。」我走過去,沒忍住抱住他哭了。
「你聽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