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話被我突然的擁抱堵住了。
「你不是再也不管我了嗎?哭什麼?」他有些好笑地看著我。
「我不管你誰管你。」我抬頭看著他的,「真的站不起來了嗎?你下半輩子該怎麼活啊?」
他頓了一下,「那我下輩子站不起來了,你更不會要我了是嗎?」
我不敢想。
是想想他以后永遠沒辦法再打籃球,踢足球,甚至走到哪兒都需要靠椅……就覺得難以呼吸。
「我給你買個椅,你要去哪兒,我都推你去。」
他盯著我愣了幾秒,忽然眼睛紅了,「就這麼喜歡我?」
「殘疾了也要?」
我點了點頭。
他卻一把把我撈過去,摟住就開親。
「陳家祠,這是醫院!」我無語了。
「我的沒斷,傻。」他親了親我眼睛,「只是輕微骨折,會好的。」
「我好喜歡你啊,姐姐。」
什麼?
「昨晚李明跟我形容得那麼恐怖,說什麼你下半生都毀了,我一晚上都沒睡著。」
他好笑地看著我,「早知道你會這麼擔心,我這輩子都不想傷了。」
「別哭,我心疼。」
我:……
李明是懂夸張的。
無語了,我甚至昨晚連夜查了椅的牌子。
要瘋了。
我推開他,準備去找李明算賬。
「去哪兒?」他拉著我不放。
「我出去一下。」
「不要。」
「五分鐘。」
「一分鐘也不行。」他又開始了。
看著我非要出去,他皺了皺眉頭,「痛,好痛。」
「哪里痛?」
「。」
「那怎麼辦?」
「要姐姐止痛。」
我:……
沒辦法,我覺被弟弟狠狠拿了。
他一撒,我就心,這是什麼病?
于是又跟他膩歪了幾分鐘。
「待會兒他們進來看到了。」我提醒他。
「那又怎樣?」
我猶豫幾秒,坦白:「他來看你怎麼辦?」
他是誰,我倆都心知肚明。
果然陳家祠一下子就炸了。
「還在意他呢?」
「不是。」
「你就是吃著碗里的,看著鍋里的。」他瞪我一眼,「我還沒喂飽你?」
我趕捂住他,「你又說了。」
他把我手拿開,「我都這樣了,姐姐還打算傷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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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親你。」他現在話簡直張口就來。
「這里是醫院。」我再一次提醒他。
「不是醫院就可以嗎?」他看著我,「想回家了。」
「你再這樣,我就出去了。」
「別走。」
「你現在出去,臉這麼紅,別人還以為我們真干了什麼。」
「陳家祠!」
「嗯,姐姐。」
我想打他。
16
我剛從洗手間幫他洗了水果出來,就聽到他輕描淡寫地說:「陸洲來了。」
我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那怎麼辦?」我有點慌。
他卻一副淡定的樣子,懶洋洋地說了一句:「公開不就好了。」
我看了一眼他的腳,「你現在這個樣,打得過他?」
別待會兒真被打斷了。
「怕什麼,又死不了。」
「算了。」我還是躲進了廁所。
陸洲進來了。
「這里怎麼有個發夾?你媽媽來過了?」
完了,我這才發現自己戴的發夾掉了,肯定是他剛才親我的時候弄掉的。
「我朋友。」
「四川那個?」
「嗯。」
我真是心都要跳出來了。
這陳家祠還真是什麼都不怕啊。
「還你的,這麼遠都飛過來了?」
「沒辦法,黏我的。」
我:?
「來都來了,不給大家介紹一下?」
「我倒是想……」他頓了一下。
他這一頓,簡直就是在我的心臟上蹦迪。
「害。」
外面傳來陸洲的笑聲,「真有你的,這個準備玩多久?」
「沒準備分。」
「哦?還認真了?」
陳家祠沒說話,反而換了一個話題,「你和那個周嘉呢?你還喜歡嗎?」
「啊……談不上喜歡,更像是青春的憾吧,況且家要聯姻,我和沒可能了。」
「是真的聯姻還是一開始就沒選擇你,找了個借口?」
「不知道,都過去了。其實有的時候我也分不清,到底是我自己喜歡,還是因為我媽喜歡。」他嘆了一口氣,「周嘉家條件好的,江甜家就……很一般,我媽沒看上。」
要不是考慮到陳家祠,我真想出去打他。
我的家境關他屁事,所以他一直是因為我的家境,所以才不帶我回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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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媽擺燒烤攤怎麼了,沒沒搶,靠自己雙手賺錢,礙著他了?
「那你這樣什麼都想要,對得起嗎?」陳家祠問他。
「啊,從高中那會兒就喜歡我,我知道。什麼都聽我的,鬧得再厲害,過一陣我鉤鉤手指就過來了。」
「是嗎?」
「以前我跟鬧了好多次,都是來求著我復合的,沒幾天就想通了,放心。」
我的心猛地疼了一下。
不是對他還有覺,而是從一個深淵掙出來以后,回頭看看曾經那個深陷泥潭卑微的自己,好心疼。
你永遠不知道一個渣男會以怎樣的形式把你的真心當作笑話講給別人聽。
「那你前友慘的,遇到你這個渣男。」陳家祠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是開玩笑。
陸洲一下子愣在那里,「不是,兄弟,你怎麼回事?」
「誰是你兄弟?」
「陳家祠,我沒惹你吧,你發什麼火?」
「你最好現在滾出去。」
「你吃錯藥了?」
陸洲罵罵咧咧地走出去了。
我緩了好久,才從廁所出來。
「就這樣的渣男,還要為了他難過嗎?」陳家祠緒很差。
「怎麼會?」
「你不愿意公開,談個像,不就是為自己留后路?」
「不是因為這個。」我有點惱,不知道怎麼解釋。
「我不會來廣東,你不會去四川,這永遠是橫在我們倆之間的鴻,公開有什麼意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