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還有 10 分鐘死亡,倒計時開始」
穿言文里的配,我以為我拿的逆襲洗白劇本。
卻沒想到是一場死亡循環。
1.
「韶寒,婚禮取消吧。」
路燈下,尉冉的影子被拉長。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看我,影子卻落在我上。
就像他不我,卻不得不和我糾纏了七年。
如你所見,我穿了霸總言文里的配。
就是男主真白月回國后,被立刻甩掉的配。
此時我正在走劇,迎來我與男主尉冉陌路的結局。
但,我腦海里卻響起系統的提示音:
「您還有 10 分鐘死亡,倒計時開始」
「9 分 59 秒」
……
我并沒有太過意外,因為就在一分鐘前,我剛剛經歷了系統所提示的死亡。
當時我正按原著劇,試圖挽留這份。
下一秒,卻撕裂般疼痛。
還有意識時,只看見尉冉驚恐的神和眼底的錯愕。
我死了。
我又活了。
我仍然在江濱公園的小路上和尉冉散步回家,只不過時間回到了我死亡的十分鐘前。
尉冉剛和我提分手的那一秒。
存檔?重生?復活?
一瞬間我想了許多許多,只得到一個答案——
我不想死,不想離開,我只想留在這。
「分手后,我會給你一筆補償金,你弟弟的債我也會還清。」
尉冉還在繼續和我談著分手的條件,我卻無暇顧及他。
死前的記憶是模糊的,腦子里留的除了疼痛就是黑暗。
我克服腦海死亡倒計時帶來的恐懼和窒息,冷靜下來觀察四周。
現在是晚上 10 點半,江濱公園除了我和尉冉看不見第三個人。
江面結了層厚厚的冰,積雪平整沒有任何印記。
我和尉冉走的這條小路也落了一層薄薄的積雪,除了我倆的腳印,只有一串小貓的爪印延綿到路的盡頭。
四空曠,冬天的枯樹枝遮擋不住視野。
這里怎麼看,都不像有第三個人的樣子。
那我,是怎麼死的?
我看向眼前的男人,他子背對路燈,雙手在大口袋里,五匿在淡淡的影中看不清表。
但我心中了然,他眉頭定是蹙著,已經有些許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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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我總是如此。
「周韶寒,你還有什麼條件?」
我沉默,沒有開口。
尉冉的聲音冷了些,語調卻沒有起伏,「你最好不要貪得無厭,我陪了你七年,恩都還夠了。」
十一年前尉家因為炒破產,尉冉的父親欠下巨債逃逸出國,留下孤苦無依的尉冉和他母親。
那時的尉冉還在上初中,高高瘦瘦沉默寡言。
是周家收留了尉冉和母親,把空出來的房子免費給他們住,還讓他母親在周家的面館打工,支付比別人多一倍的薪水供尉冉讀書。
高中畢業后,我和尉冉在一起了。
是他追的我,但我知道,他不喜歡我。
就像他從來看不起我家的面館一樣,他從來沒有正視過我的眼睛。
2.
腦海中倒計時持續提醒,伴隨鐘表滴滴答答的聲音,讓我的心靜不下來。
余瞥見前面觀景亭好像有燈閃過,我正想過去看一看,尉冉卻上前抓住我的手臂,他上沾染了雪夜的寒意夾雜淡淡白松香的氣息襲我的呼吸。
銀山泉這瓶香水是我兩年前送他的周年紀念禮,沒想到他還在用。
尉冉聲音抬高,帶著他對我特有的疏離嗓音,質問我:
「周韶寒,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逃避嗎?」
他語氣并不沖,但我知道他有些生氣了。
我被他吵得有些心煩,只順著他說道,「好,我答應你,可以放開我了嗎?」
尉冉眼中閃過幾不可見的詫異,而后又恢復到剛剛憤然不滿的神,「周韶寒,到底怎麼樣你才能放過我?」
我一頓,抬起被他攥住的手臂,「現在是誰不放過誰?我剛剛說了,我同意分手,你自由了。」
尉冉握住我手臂的力氣不減分毫,「你是嫌錢不夠是嗎?五十萬,一百萬?」
「不是,你聽不懂人話嗎?」
我又嘗試和他解釋幾次,尉冉卻始終重復那幾句話。
「NPC!」
我口而出。
尉冉的行為舉止就像游戲里發劇的 npc,無論主角怎麼互,npc 只會據已經設定好的節走劇。
也就是說,只要我與尉冉今天出現在江濱公園,就自發「分手被拒劇」。
原著中尉冉要和周韶寒分手,周韶寒并沒有同意,而是一直賴在尉冉邊不肯走,甚至還去尉冉白月趙卉書的公司樓下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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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來,周韶寒種種撒潑做法讓徹底與尉冉斷了分,絕中投海亡。
所以,為了使劇按原本設定的正常運行,只要我的行為離主線,尉冉就會被系統強制繼續走原著主線劇,發后續節。
但,唯一讓我不理解的是——
如果說這才是正常小說節,那麼之前我的死亡算什麼?
Bug?還是支線劇本?
我搖搖頭,想不明白。
3.
距離我死亡倒計時只剩五分鐘。
寒冬臘月里,我的手心卻出了汗。
「砰——」
靜謐的江邊夜里,卻出現了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