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冉,我們是不是以前認識,我是說從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
在江水中時我在腦海里回憶起了一個人,他和尉冉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那人眉眼間是悲傷的、溫的,但眼前的尉冉就像雪一樣涼薄疏離。
尉冉子一怔,視線從我臉上移開,
「不想分手就直說。」
「不是這樣的,我們一定在哪里見過,不是這里,也不在這個世界。」
那段記憶好像很久很久,久到那個人的影在我腦海漸漸遠去。
尉冉大抵是以為我瘋了,「周韶寒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還記得你是誰嗎?」
「我是——」
我耳邊一陣耳鳴。
我是誰……
我不記得了。
有記憶以來,我只記得我穿越到了一本書中,了即將被甩的配。
再之前,我什麼都不記得了。
一剎那,我的靈魂好像被空一般,只剩了個空殼。
我說眼前的尉冉是 NPC,那我又是什麼?
我掏出手機試圖在手機里發現什麼線索想起什麼,慌中將口袋里的鏡子摔到了地上。
鏡面碎了幾半。
我俯去撿,卻在即將到鏡子的那瞬間愣在原地。
破碎鏡面映出的那張臉。
是之前在觀景亭消失的那個人的臉。
我猛的僵住。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涼意蔓延全。
我將鏡子拾起,上面的雪水弄花了鏡面。
我瘋了一般用袖口用力拭鏡面,可無論怎麼,鏡中模糊的的面容的確是,也是我。
我就是。
7
我怔在原地,死死攥住鏡子。
破碎的鏡面劃傷了我的手,順著指尖一滴一滴落在雪中像一片片玫瑰花瓣。
而我的思緒,也被拉回了從前——
那天也下著雪,尉冉手捧一束玫瑰花站在我宿舍樓下,月下他影清雋,臉龐上還有著未的年稚氣。
「表白?」我故意逗他。
尉冉沉默著,眼神躲閃著不敢和我對視。
「你不說話,我走嘍?」
我假裝要走,尉冉卻忽然上前扣住我的手腕,玫瑰花瓣撞間落了一地,在白雪中紅得妖艷。
「周韶寒,和我在一起。」
尉冉骨子里是清傲的鶴,連表白都是不容拒絕的口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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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嗤笑一聲,嗔道,「哪有你這麼表白的?」
我接過他手中的玫瑰花,「不過看在它的面子上,勉強同意了。」
聽見我的回答,我看見尉冉眼眸中有什麼霾消散變得清明純澈,好似月飄雪融了他的眼中。
而我,在他的眼中看見了自己。
「韶寒,我會永遠永遠陪在你邊。」
和當時一樣,我眼眶發酸淚水模糊了視線,模糊了他的影……
我的記憶被換到另一個場景。
高級西餐廳,優雅的小提琴,醉人的芬芳。
尉冉與趙卉書面對面坐著吃飯聊天。
此時的尉冉已經沒有當初的稚氣,側被凌厲的下頜線勾出好看的棱角,他只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暖橘燈卻襯得他矜貴優雅。
我站在餐廳玻璃窗外,靜靜看著他們。
趙卉書是尉冉的高中同桌,尉冉讀高中時因為家庭原因,了不白眼和欺辱。
只有趙卉書愿意陪著他、幫助他。
不過高中畢業后趙卉書就出國了。
在外人眼里,他們是郎才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我也這麼覺得。
趙卉書海外歸來無論樣貌還是能力都比我出,而我只是個什麼都不會的不著名小說作家。
三年前父母因車禍去世后,我又沒有管教好弟弟,讓他因為賭博欠了一屁債,又常常酗酒惹事失聯。
那時的尉冉大學剛畢業,創業的事四壁,卻不得不扔下工作上的事經常照顧我們姐弟。
我們兩個了尉冉的累贅。
我盡我所能想要替他分擔些,可尉冉創業功后,他公司上的事我就很難幫襯了。
但我知道,趙卉書可以。
他們之間,總是默契無間。
趙卉書和尉冉在餐桌上回憶著高中的往事,談話間余看見了我。
我不知道我現在臉上是什麼表,只是裝作大方同他們打了招呼走進餐廳。
尉冉看見我,眼中閃過一詫,卻沒有毫慌。
他站起攬住我的肩膀,溫暖的氣息將我的冷意驅趕。
他坦然向趙卉書介紹道,「卉書,和你介紹一下,這是我未婚妻韶寒,我們下個月就要結婚了。」
趙卉書臉上的笑容一僵,看見尉冉眼底的意和寵溺,卻也釋懷地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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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冉,恭喜你。」
又轉頭看向我,「高中時就經常聽尉冉提起你,有人果然終眷屬。」
我看見趙卉書眼底忍的淚水,卻還是面地對我們笑著。
「謝謝你。」
自那天后,我就再也沒見過趙卉書。
后來看到尉冉高中同學群里的閑聊才知道,趙卉書是放棄去瑞士深造的機會回來找尉冉的。
那天見面后,就離開了。
沒有打擾我和尉冉的。
尉冉也從沒有背叛這段。
我的記憶再一次跳轉。
又是個大雪天。
我和尉冉在觀景亭上看江景。
落日的余暉過云撒在沒有盡頭的冰面上,連雪花也被染了日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