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阿凇將那座城池的銅也塞到手中。
這次的銅是八爪的章魚……這總不算好看了吧，阿凇怎麼還給？
第15章 十五枚刺
送給第一枚銅，可能是因為它好看要報答，那麼這第二枚再到浮南手上，質就不一樣了。
這沉甸甸的金屬小玩意，對大多數魔族來說是人的權力象征，但浮南知道它蘊含著的另一層意義。
這不僅是權力，也是責任，是對整個城池居民的責任。
不想收到這樣的東西，它太沉了，而只是一只小妖怪，斷然是承不起的。
在阿凇遞出這枚銅的時候，浮南的手往后。
阿凇低頭去看這章魚銅，發現這黑沉沉的金屬上沾了，這枚銅原本的主人是被他殺的，原來的城主死的時候，濺到了銅上。
他以為浮南嫌臟，便拿袖子在銅上拭了一下，將它得干干凈凈，再次遞到浮南面前。
“不臟了。”他比著手語說。
浮南藏在后的手抖著，想，阿凇果然不知道這銅的含義。
“阿凇，它不臟。”浮南輕聲對它說，“但它是一份責任，我不能收。”
“責任？”阿凇歪著頭看著，他有些不理解這個詞匯。
城池里的磚瓦建筑與居民，于他而言都是戰利品的一部分，不值掛懷。
“這是城主的象征，拿了它，就要對城池里的居民負責。”浮南認真解釋。
的這句話在魔族看來，足夠稱得上愚蠢。
阿凇嘗試與流，在浮南眼中，他是未諳世事的可憐年，在他眼中，亦是天真愚蠢得無可救藥。
“你給城主府里的魔族們換了新裳，這就是責任嗎？”阿凇比著手語問他。
在魔域里，所有的下級都是可以隨時拋棄的存在，上位者從來都不需要考慮下位者。
“是，茉茉想要穿新的服。”浮南點了點頭。
“那你來。”阿凇誤解了的意思，他以為喜歡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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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這一座座鮮活的城池就像一個個玩堡壘，堡壘里有走的木頭小人，如果擺弄這個玩能讓浮南開心，那就給玩。
“我……”浮南困地看著他，“阿凇，我想我做不好。”
“你怎麼樣都可以。”阿凇看著，比著手語說道。
浮南還是接了過來，同樣誤解了阿凇的意思，以為阿凇不會管理城池，便讓來幫忙。
這種事，是會的——至理論上會，先生對此有富的經驗，這些經驗凝聚文字，都被浮南記了下來。
這一次，接過章魚銅的時候，面上沒有笑得很開心，朝阿凇揚起角，輕輕笑了笑。
阿凇看著，眉頭輕輕皺起，他想，他不是那麼了解浮南。
他以為單純天真，一顆心剔得像玻璃，一眼便可以看穿，但就像他與埋葬骨蛛時，他行走在親自建起的墓地里，每一墳墓他都能看得清楚，卻唯獨沒看到最后一座。
那座被青翠的刺球蒼耳掩蓋著的墓碑。
浮南對這些事不太興趣，但接過銅之后，還是有所行，以為阿凇或者何微會有些管理經驗，但事實似乎并非如此，何微能將遠燼城管理好，但自從將城主權力轉給阿凇之后，他便只聽阿凇的命令了，但阿凇對于管理城池似乎并不熱衷。
幾日后，一份詳盡的管理文書被遞到阿凇面前，浮南學習先生留下的知識，借鑒管理人類宗門的經驗，在管理文書里提倡以教化魔族為主，每一條計劃與舉措都詳盡細心，層層遞進的推進如春風化雨般和，并不會讓城中的魔族有被管束的覺。
阿凇將這份責任當做小孩兒的玩送給，逗開心，卻用了心，認真對待阿凇手下的每一位魔族。
在很久很久以后，浮南一直以為能一直留在阿凇邊，是他念當年的救命之恩，但對于許多了解的魔族來說，或許才是他們離不開的存在。
這份文書，最終由何微推行下去，何微接過文書的時候，面上出震驚之，站在阿凇后的浮南看到他瞇起了眼，白面下的眸中出那種找尋獵的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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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嚇得后退半步，阿凇卻扣住了的手腕。
“城主大人，這份文書是您寫的？”何微攤開長長的卷軸，恭敬問阿凇道。
阿凇正待搖頭，浮南卻輕聲說：“是他。”
阿凇與有一種心照不宣的默契，他沉默了，并未反駁浮南的話。
浮南有這般能力，確實危險。
阿凇還有事要布置，浮南便在殿外等他，何微離開議事殿的時候，與了面。
何微穿著一純白裳，面上是白面，在魔域的夏日里，如落了雪一般清寂。
“浮南姑娘。”他攏著袖子，笑瞇瞇地看向浮南，現在的他像極了浮南手里那枚九尾狐銅，“我好奇一件事。”
“何先生，你說。”浮南對他點點頭，面上出平靜的微笑。
“城主大人怎麼還沒將你丟了呢？”何微皺著眉，有些困。
浮南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翹起的角慢慢低了下來，輕聲問：“阿凇說要將我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