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一直以來小心保守的,就連天后也不知曉。
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怎料他卻笑了,用手輕輕挑開我額前碎發,溫而深:
「傻瓜,你不用說我也已經猜到了,這就足夠了。
「原來從一開始,就不是我一個人的單相思,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娘子,我們從新開始,不要再提和離了,好不好?」
這分明就是我做夢都想要的場景,可我明白,夢一旦醒了,就要面臨現實。
替就是替,一旦正主回來,就要永遠地消失。
看著他深而誠懇的目,我突然沒來由地一陣厭煩,因為我明白,他這是在過我的臉,看著另一個人。
那些所謂的相思與深,本都不屬于我。
我心一橫,將這些年的所有委屈,所有忍耐,一次全部說出來了。
「是,我是很喜歡你,喜歡得要命,你滿意了嗎?
「可你喜歡的本就不是我,為何又不肯放我離開?
「我早就知道了,你有一個青梅竹馬,我和面容相似,你娶我本就是因為我像,難道不是嗎?
「君澤,我累了,我不想再做一個替!」
他無比驚駭地看著我,過了好久,他都沒有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要同我徹底斷開這段關系時,他修長的手指捧起我的臉,溫似水地問:
「所以這些時日,你一直糾結于心的,便是這件事?
「就因為那個青梅竹馬,你才鐵了心要離開我邊?」
見我沒有回答,他又一聲長嘆,眉宇間竟顯得格外委屈:
「我只是不明白,你既然心有郁結,為何就不問問我呢?
「若我沒有被月姬綁來,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躲著我,永遠不告訴我你的真實想法?而我就稀里糊涂地被你拋棄?」
我:「……」
他這一番話,倒是搞得我像是個大渣。
我剛要反駁,他似是無奈地笑了,眼里竟有幾分寵溺的意思。
「你個傻瓜,從頭到尾,你都是在自尋煩惱,因為那個青梅竹馬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
「我心里最深的位置,一直是你,從來都不會改變。
「我你,甚至遠勝我自己的生命。」
我這下是真的驚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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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不記得我和君澤年就相識呢?
他繼續解釋。
「你只是不記得了,我才一直想方設法讓你記起來,但似乎……沒有效果。
「我很害怕,害怕你就此離開,害怕你不會再喜歡我,好在我是幸運的,沒想到兜兜轉轉,竟是一場誤會,而你還在我邊。
「所以不管你記得也好,不記得也罷,我只要你喜歡現在的我,過去的一切并不重要,因為我們還有以后。
「縱使我們之間失了幾千年,只要你再次喜歡我,那麼這場等待就有意義。」
他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讓我注定一輩子都無法忘懷。
他眸中的笑意清朗而絢爛,竟是比萬千星辰還要璀璨。
而我的眼眶早已灼熱得無法自抑。
「你才是大傻瓜,為何你不早些告訴我,害得我自以為是單,更以為只是個替,白白錯過那麼多時間。」
這一刻,我終于確定,他的溫,他的認真,他的深,統統都是給我的。
這世間最歡喜的事,不過是當你發現,你喜歡的人也同樣也喜歡你。
兩相悅,年華正好,應當共度余生。
我再無法抑制心的喜悅和激,不顧一切,吻上了他的。
14
正當我們到深時,一陣不合時宜的笑聲忽然響起,來人是月姬。
被人當場看見,我臉紅得一把將君澤推開。
月姬冷冷地掃了我們一眼,語氣極盡嘲諷:
「還真是真意切啊?都快死到臨頭了,還在你儂我儂?」
「怎麼?」又問我,「你的記憶恢復了?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啊!」
我不明白:「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你的目標……是我?」
愣了片刻,而后恢復失之。
「看來,你的夫君還沒告訴你啊,不過沒關系,我會讓你明白的!」
「難道你就從未想過,你一塊破石頭,又怎麼可能會有心呢?難不還能憑空長出來?」
我猛地一怔,因為這個問題我不止想過無數遍,卻始終找不出原因。
世間萬,凡生靈者皆可修行為仙,花草樹木,鳥蟲魚,無一例外。
卻唯獨石頭,毫無生氣,哪怕化為人形,也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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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自我化人形后,口明明有一顆炙熱的心臟在鼓鼓跳,也正是有這顆心,才讓我到這世間的七六,恨嗔癡。
難道這顆心……
就在這時,月姬后的幾個魔抬出一個冰棺,里面躺著一個人,我認識他,正是之前的魔君。
我很驚訝:「他……不是已經被你殺了嗎?」
此時,月姬那雙泛紅的眸子里竟流出悲傷和不舍,輕輕著魔君慘白如灰的面容,而后握住他的手。
「他是我的人,我怎麼可能殺他!還不是因為你們,自從魔族戰敗后,他便每日閉關練功,最終導致走火魔,暴斃而亡!
「他的死正是你們害的!你知道親眼看著心之人死去是什麼?絕無助,心如死灰,恨不得陪他一起去死,可我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