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嗎?」糖人攤前,我問沈硯。
他握住我的手一僵,張道:「公主,此不可。」
他蒙著眼,我都能想象出他眼尾泛紅的模樣。
「……」
所以在他眼里,本公主已經是這麼瘋狂的形象嗎?
其實……好像也是。
瘋批胚霸總長公主 X 溫病眼盲小夫
01
「長公主!長公主!」
無視后面魂一般的聲音,我練地順手掀翻幾個攤子,拐巷口。
準備翻墻,卻與一白男子撞了個滿懷。
「嗯!」
一聲悶哼,還伴隨著什麼東西落地的聲響。
往后看一眼,我也顧不得撞痛的鼻子,拉著他就把我抵到墻上。
「你——」
我捂住他的眼睛,打斷道:「別說話,我。」
「……?」
見他沒有靜,我湊近他耳邊:「你假裝我臉,用服幫我擋幾個人,來日必有重謝。」
「……好。」
聲音還好聽。
手心像被羽輕地過,他雙睫了,手也十分乖巧地了。
可的地方卻一點都不乖巧——
從脖頸到耳后……
我微微瞇起眼:「你在哪?」
他語氣倒溫:「抱歉,我看不到。」
我便拿開捂住他眼睛的手。
視線對接,我目一深。
眸若清輝,如舜華。
腦中第一浮現的形容,就是「好一朵清貴干凈的小白蓮」。
小白蓮的手卻又移到我上,還挲了兩下。
我驀地抓住他的手腕:「那這次呢,又是干什麼?」
「……」
他倒是沉默了。
我盯了他一會兒,突然明白過來:「這麼主,你也是我皇弟的人吧?」
「……」
我便湊近他邊:「不過沒關系,本公主喜歡你這樣的,主點也好——」
他呼吸一滯,卻沒順勢親上來。
擒故縱?
嘖,更喜歡了。
正準備再主一點,千鈞一發之際,卻聽他再度開口:「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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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他聲音有些啞了。
「能否幫我撿一下盲杖。」
「……」
02
「皇姐。」
「皇姐!」
「皇姐!!」
這一聲終于讓我回神,意識到自己竟想一個男人想到失神。
支著腦袋過去,我輕車路地隨口敷衍:「知道了。」
「……」
年皇帝無語地看我半晌,才咬牙重復道:「……我是問皇姐,可有中意的人選?」
這話倒是讓我拈葡萄的手指頓了下,不由自主勾了勾:「有。」
「何人?」
「沈家小侯爺,沈硯。」
「……沈硯?」宋瀾臉都變了,「皇姐,他可是個瞎子。」
對他的驚訝我早有預料,微笑安道:「沒關系,我就喜歡瞎子。」
卻不想宋瀾神反倒更奇怪了:「皇姐……他父親畢竟軍功赫赫,而且沈硯眼睛看不見,到時候定是伺候不好皇姐的。」
嘖,這小子,當了皇帝,連伺不伺候得好本公主的這種閨房話題都關心上了?
我看著他,似笑非笑:「這樣才刺激,而且本公主可以自己來。」
「……」
宋瀾在還努力措辭:「可沈硯他畢竟已有殘缺,朕還如此做,怕是太過落井下石,皇姐也定會遭人詬病……」
這話就說得重了。
我不由得微微瞇了瞇眸子:「那皇上的意思是,沈硯嫁給我,倒是委屈他了?」
「……」
這回到宋瀾疑了:「……原來皇姐是這個意思?」
我理了理袖:「那不然呢?」
宋瀾無語道:「朕剛剛問的是,皇姐對府中新總管太監的人選有沒有中意的。」
「……」
03
一紙婚書,昭告天下,擇日完婚。
皇帝賜婚,長公主下嫁,普天同慶,沈家自是一千一萬個愿意。
婚之日很快就到了。
門打開時,我剛順手把瓜子塞進枕下。
隔著蓋紗抬眼去,便見沈硯著紅,連蒙眼的白紗也被換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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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極艷的彩,在他清冷的眉眼上,卻平添些破碎易逝的虛幻。
木質的盲杖被放在門外,他靠著聽覺竟也安穩走到了我面前。
只是手到蓋頭前幾厘,卻頓住了。
我出聲提醒道:「再往前一點。」
那手并未依言而,他聲音清冽溫潤,突然問我:「長公主為何要選臣?」
看著面前那只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我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
民間議論紛紛,都在說他配不上我,說我才是那個眼瞎的。
還有——
我勾道:「駙馬忘了嗎?那日在街上本公主就說過,我很喜歡你。」
「……」
也不知道他信沒信,但還是手掀了蓋頭。
紅燭搖曳,人如謫仙。
我手扯掉他蒙眼的紅紗。
他五和,但眼瞼上方有顆小痣,垂眸時會將他眼尾往下,幾分清冷薄。
蒙著的眼輕閉著,角笑意和清澈。
氣氛不錯。
他突然問:「公主此可有多余的棉被?」
「……」
我瞇了瞇眼,直言不諱:「不房嗎?」
他被我的直白弄得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垂下眼睫,角勾出嘲諷的弧度:「公主也知道,臣眼有殘缺,怕是不便伺候公主。」
我笑了:「你倒是和他提了同樣的問題。」
不等他回答,我手便摟上他的脖頸。
「阿硯……」
這聲一出,他似乎整個子都僵了一下,白皙的耳垂也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艷紅似。
我勾道:「以后,本公主便做你的盲杖、你的眼睛、你的依靠,好不好?」
「……依靠?」他呼吸微,原本清冽的聲音有些啞,「公主說這樣的話,待我這般好,我能為公主做些什麼呢。」
「簡單啊~」
我輕笑著近他的:「我要你心甘愿——把心送給我。」
04
既已婚,第二日必是要回去看岳父大人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