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7
這日我一早醒來,卻不見沈硯影。
「奴婢看到駙馬一大早便抱著琴出去了,說是長公主您要學琴,他便想著早些拿去修好教您。駙馬沒有給您說嗎?」
我點點頭:「嗯,知道了,備馬車。」
紅鴛不解道:「公主要去何?」
我頭也不回,大步邁出門。
「自然是去接我們阿硯回家。」
見到沈硯卻是在一個小巷口。
還有另外一個正挽上他胳膊、與他舉止親的清麗子。
我走上前去時,子立刻嚇得花容失,忙跪在我面前,頭都不敢抬一下:「民……民拜見長公主!」
我眼神徑直掠過,看向還淡然立在那里的白蒙眼之人:「駙馬不打算解釋解釋?」
沈硯道:「臣不認識。」
我彎腰,順手出子不久前才塞進腰間的那枚玉佩,上面還殘存著沈硯上特有的清冽松香氣息。
我忍不住冷笑出聲:「不認識就送祖傳玉佩?我倒是不知道,我們家阿硯還有如此樂善好施、助人為樂的一面。」
他抿不語。
我便氣笑了:「既然駙馬如此力旺盛樂善好施,想必也是不需要本公主接的,便自己在外面多逛逛做做好事吧。」
完了又添一句:「盲杖也不必用了,我相信駙馬現在不需任何外幫助也可以安然回家。」
「紅鴛,我們回府。」
08
沈硯回來時,已臨近傍晚。
回來了,臉上卻添了傷口。
仔細看,雪白的袍上也約有臟污跡。
定是回來的路上吃了不苦頭。
垂眸小心把修好的琴放到桌上,他語氣像什麼都沒發生一般:「琴已經修好了,臣明日便可教公主彈奏。」
我看著他,沒有回話。
沈硯似乎想向我偏過頭來,卻因為我沒出聲,沒找準我的位置,便只能對著我邊的空氣說話:「或者若是公主現在想學,現在也可以。」
我手想他臉上的傷口,跡已經結痂凝固,一看就是被劃破幾個時辰,也沒被主人顧及。
手到一半,卻被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剛好偏頭避開了。
我目一深,收回手:「沈硯,本公主給你個解釋的機會。」
他裝傻道:「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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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道:「本公主耐心有限。」
他便識趣地跪下,垂眸淡然道:「公主既已看到,臣無話可說。」
這不痛不、不卑不的模樣,讓我覺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這卻也是他最討厭、又最吸引我的模樣。
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良久。
我突然笑了聲:「沈硯,說起來,你知道本公主當初為什麼指名道姓要選你當駙馬嗎?」
沈硯垂著眸,沒有說話。
我便接著道:「因為當今圣上是由本公主輔佐登基的,我曾對政事干涉甚多。他現在懷疑我、提防我,還總試探我的口風,生怕我與什麼高顯貴結親勾結,但又怕納了份低微的人為駙馬,有辱我皇家面。」
見我沉默,他便識趣地接了下去:「所以,雖家世顯貴卻有殘疾的臣,便是公主打消皇帝疑慮最好的工,對嗎?」
09
我笑:「你倒是聰明。」
沈硯蒙眼的白紗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他垂著頭,纖長濃的睫也垂著,為眼瞼投下一片影,讓我看不清他的表。
他聲音淡淡:「并非聰明,臣只是有自知之明罷了。臣本就配不上公主,也從不奢求公主會垂于臣。」
他又在否認他自己。
他總是這樣。
我不喜歡他這樣。
我蹲下子,扳過他的臉。
即使知道他看不到,也迫使他直視我。
他的眼神毫無焦距,卻迷離好看,如散般落到我上。
我凝視他的眼睛,帶著審視:「沈硯,你的眼睛,是真的看不到嗎?」
沈硯的皮很白,我掐著他下的手本沒有用力,那兒就已經紅了。
在我的審視下,他卻一點都沒有,眼神依舊沒有焦距。
他角慢慢勾出嘲諷的弧度:「公主覺得呢?」
「如果看不見,那你可真是謀略不凡、深藏不。」我淡笑,「不然怎麼能培養出那麼肯死心塌地跟著你的死士呢。」
我能明顯覺到,他子僵了一下。
我便笑了:「駙馬當真以為本公主就那麼好騙,輕易就信了你與你那個下屬演的戲?」
沉默半晌,他才抿開口道:「公主是如何知曉的?」
我挑挑眉,緩聲道:「也沒干什麼特別的,不過就是順手抓了那子,撬開的扣出毒囊防止自盡,又帶回來嚴刑拷打了一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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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什麼表,半晌才回:「公主好手段。」
我回敬:「你也是。」
他聲音淡淡,仿佛在問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那公主打算如何置臣?」
我倒是笑了:「不打算置了。」
他眼睫一,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似是不解。
「我承認對你有利用的分。」我淡淡開口,「但本公主說喜歡你,也是真的。」
他被我著下強迫仰起頭,姿態十分被。
神卻十分主,他難得沒有出那樣溫的笑。仿佛是撕開了溫的面,出了孤傲倔強的里一般。
他只淡淡地抬了抬眼瞼:「不信。」
我笑了:「又想讓本公主給你證明?」
他神不變:「公主想如何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