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的眼睛紅紅的,沒睡醒的樣子好可哦!】
【啊~突然好后悔,昨晚為什麼沒有親個夠呢!】
我錯愕抬頭,正好對上他漆黑如墨的眼眸。
他忽然近,抬手將我至墻角。
眉梢一挑,笑意勾人。
「怎麼,還要哥哥抱才肯下去?」
救命,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他皺了皺眉:「氣。」
然后一把將我扛了起來。
慌間,我死死揪住他的角,埋在他脖頸的臉發燙得厲害。
【寶寶的能不能慢一點好啊,這樣我就天天都可以抱寶寶下樓啦!】
【每天親親抱抱舉高高,我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男人~】
我閉著眼睛,得不行。
就……
男人都是這樣口是心非嗎?
怎麼上一套,心里卻一套又一套的?
7
吃早飯時,我盯著粥里的香菜沒筷子。
正準備著頭皮吃下,面前突然來一只修長的手,將我的碗奪走。
陳譯低著頭,專注地一點點挑走我碗里的香菜。
「王媽,以后黎甜的碗里都不要放香菜。不喜歡。」
我霍然抬頭,有些驚訝。
他是怎麼知道的?
初到陳家,我做什麼都束手束腳,保姆做什麼就吃什麼,哪里還敢提要求?
我討厭香菜這事,甚至我那個缺心眼的親媽都不知道。
【寶寶真傻,不知道自己第一天來陳家時,盯著碗里的香菜一副生無可的樣子嗎?】
【的每一個小表,都逃不過我的眼睛。】
我更驚訝了,不自覺張了一個 O。
陳譯冷冷掃了我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寶寶吃驚的樣子好呆萌哦,真想關起來,然后一口吃掉呢!】
陳譯的心聲又逐漸變態起來。
我一陣發冷,快速喝完粥,抓過背包就要出門。
「等等。」
我僵回頭,「哥哥,還有什麼事嗎?」
「去哪兒?」
「社團組織活,去爬山營……」
我說完,陳譯沉默不語,只是盯著我,眼神涼颼颼的。
【社團活啊,嘖,那肯定遍地都是狼啊!】
【不想寶寶去,是打斷寶寶的將關起來呢,還是摔斷自己的留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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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真是傷腦筋啊……】
我嚇傻了。
咬咬牙,吼了出來:「哥哥我一個人害怕,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吧!」
陳譯的眼神一沉,有些不滿。
我也懊惱不已,自己和他水火不容,哪來的臉開這個口啊。
「你就當我什麼都沒——」
「好啊。」
他忽地開口,嗓音竟帶上了一溫。
灑在年臉側,像是下凡的神祇。
我一時看失了神,沒有察覺,心臟跳了一拍。
8
趕到學校時,室友喬安和我大吐苦水。
「嗚嗚甜甜,謝天謝地,你可算是來了。你要是再不來,宋學長都要念叨得我耳朵起繭子了!」
宋予是我同專業學長,也是這次活的策劃人。
話音剛落,我覺有一道冷箭似的視線,在了我的后背。
我忍不住。
子一晃,一只手穩穩扶住了我的腰。
宋予迎面走來,盯著我腰間的手,目晦。
「甜甜,這位是?」
我想掙開,腰間的手反而摟得更。
「他、他是我哥哥。」
「哦,沒有緣關系的那種。」
陳譯涼颼颼地補充。
「哦,是麼?那更應該保持距離,被人看見說閑話就不好了。」
向來溫的學長,也有些反常。
陳譯聳聳肩,語氣不屑:「這是我們的家事,就不勞外人心了。你說是吧,小、甜、甜~」
說完,他俯靠來,親昵地了一把我的頭發。
瞥向宋予的眼神里,是男人才懂的挑釁。
而我還是一貫的沒出息,僵著子,一不敢。
救命……
小甜甜?
這麼惡心的稱呼,是怎麼從陳譯的里冒出來的?
這兩人明顯氣場不和,喬安趕轉移話題,催促著大家出發。
嗚嗚不愧是我的好閨,救我狗命,我記你一輩子!
9
爬山時,宋予提出幫我背包。
包里給大家帶了許多吃的,分量的確不輕。
我正準備將包遞給他,陳譯掃了我一眼,冷哼:
「你沒長手麼?自己的包需要別人拿?」
我悻悻地回手,「謝謝學長,但是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
宋予掃了陳譯一眼,沒有離開。
他聲開口:「沒關系的,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來,不用管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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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不語。
怎麼可能不管?
我媽媽已經嫁給了陳譯他爸,我要是再惹陳家獨子生氣,會讓我媽媽為難,在婆家抬不起頭。
我父母離異得早,媽媽獨自將我拉扯長大。那十多年里,我們像是過街老鼠一樣,走親訪友被輕視,被冷眼,吃盡了生活和人心的苦楚。
現在苦盡甘來,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歸宿,我怎麼敢、又怎麼能親手毀了它?
學長家境優渥,父母恩,他不明白的——
我,是萬萬不敢得罪陳譯的。
我搖搖頭:「沒事的,謝謝學長。」
一扭頭,我又聽見了陳譯的心聲。
【寶寶的包怎麼能讓其他男人拿了?我不允許!】
【寶寶是不是背不了?那趕快求我啊,求我就幫忙!】
又是這樣。
像是對待有趣的寵,存了逗弄的心思,唯獨看不到尊重。
我有些無力。
我和陳譯的份,從一開始就不對等。
我沒有向他求助,咬著牙,爬上了山頂。
路上他好幾次想開口,都被我擋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