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頭,恰好和他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腦海里頓時響起他的心聲:
【房間布置好了半年,……會不會喜歡了?】
半年……
那豈不是我剛剛搬進陳家的時候,他就已經……
我不敢想,陳譯,你到底多久之前就喜歡上了我啊?
17
晚上我睡不著,半夜起來,臺的位置早已被人占領。
男人的臉匿在影里,指間閃著火星。
我搶過他的煙,折斷、掐滅,隨手丟在了地上。
「哥哥不乖哦。」
他盯著我上的吊帶睡,黑眸發。
「把服穿上。」
我撇撇,故意過去:「哥哥你的眼睛怎麼還不好使了呢?我哪里沒穿服,嗯?你指給我看。」
他瞪著我:「黎甜!」
「我在呢,哥哥。」
無聲對峙。
最終還是陳譯先敗下陣來,他將我扛在肩上,丟回了臥室。
我倒下時順勢勾住他的脖子,兩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只有那道聲音啞得厲害:「放手……」
我嘻嘻一笑:「偏不。」
僵持許久,他終于放了態度。
「你先放手,我……自己來。」
我滿意地笑了,在他上啄了一下,這才松開手。
剛閉上眼睛,房間門就被摔得震天響。
這家伙,竟然沒出息地跑了……
哎。
哥哥的膽子,還真是越來越小了呢。
18
第二天是陳家的壽宴。
陳叔叔被工作耽擱,我和媽媽先到一步。
剛踏進陳家大院,滿屋子的人都投來不善的目。
陳家千金陳雪更是直接譏諷:「這是哪里來的生面孔啊,我怎麼不認識?喲,真是不好意思,原來是嫂嫂啊,剛才一時沒想起來。」
立即有人附和道:「小雪姐別自責,畢竟之前又沒在上流圈子認過臉。您貴人多忘事,哪里是什麼人都配讓你記得的?」
好一個下馬威。
可這樣的話從小到大聽得太多了,我早就心如止水,甚至裝不出什麼表。
只是我媽的臉上有些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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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態放得極低,一個勁地賠笑著,不敢反抗。
不想和陳家人鬧得難看,讓陳叔叔為難。
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激陳叔叔的好,任何時候,都寧可委屈自己。
當然,還有我。
很早我就知道,我有一個既勇敢,又怯懦的母親。
陳家上下打量我媽一陣,從鼻子里哼出氣來:「老婆子我還指峰兒娶個年輕好生養的兒媳婦,讓我再抱兩個孫子呢。現在不能生就算了,竟然還帶著個拖油瓶。真是晦氣!」
陳雪眉頭一皺:「可不是嗎,某些人都一把年紀了,勾引人的手段可比狐貍還了得啊!可憐那些年輕的小姑娘,本不是老狐貍的對手喲。」
每次回陳家老宅,總是不了一頓譏諷。
說來說去,也沒幾句新鮮的。
沒意思了。
陳譯也隨后趕到。
客人們也陸陸續續場。
忽然一個年輕男人湊到陳譯面前,好奇道:「譯哥,今天沒把嫂子帶過來啊?」
是上次宴會上的男人!
陳家長輩頓時都圍了過來,驚喜不已。
「譯兒什麼時候有朋友了?怎麼不帶回來給看看啊?」
年輕男人的目忽然落在我上,笑著朝我打招呼:「嫂子,原來你在這兒呢!我一陣好找啊。」
他話音剛落,陳家眾人的表彩極了。
「什……什麼意思?譯兒的朋友竟然是黎甜那個小賤人?」
陳家幾乎快氣暈過去。
顧不了面,又哭又鬧:「這都什麼事啊,我們陳家到底是作了什麼孽,偏偏被這對母纏得死死的!」
「有個當媽的禍害我的兒子還不夠,現在老的養出的小狐貍竟然還想勾引走我的孫兒!老天爺這是心不想讓我活了啊……」
這位陳家是個老綠茶,沒在陳叔叔面前賣慘,讓我媽吃了不苦頭。
原本以為我媽還是和以前一樣,忍氣吞聲。
可一道人影忽然擋在我前,我媽那樣逆來順的人,竟然擲地有聲地懟了回去。
「阿姨,我和陳峰在一起后,按理說現在甜甜也算你的孫輩了。不過既然你打心眼里不待見,不認也罷,那我也不你媽了,還是聲阿姨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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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不喜歡我,說幾句難聽話我都能順著您的心意來,但甜甜是我的寶貝兒,沒做錯任何事,憑什麼也要被你辱罵?」
「讀大學的學費都是我之前攢的,的生活費都是自己兼職賺到的。我的兒沒花過你們陳家一分錢,你們有什麼資格罵?誰要是欺負我的兒,我絕不答應!」
陳雪一愣,笑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大概不能明白,這樣一個無權無勢的中年人,到底哪里來的膽量敢對他們放狠話。
譏諷道:「喲,嫂嫂今天真是好威風啊。可我就是要罵了,你又能怎樣?」
「小狐貍小狐貍,賤人,小賤人……」
我來不及看清我媽的作,直接沖上去潑了陳雪一臉果,揪住陳雪的頭發死命拉扯。
人痛得鬼哭狼嚎。
我也目瞪口呆,一時忘記了反應。
直到我倆被陳家掃地出門,我都不敢相信,剛才在里面發瘋的人,是我那唯唯諾諾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