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想再忍了。
那麼多顧慮，原則，想法，都比不上一句。
我喜歡他。
急迫地，興地，迫不及待地喜歡他。
三十歲的心遠比十八歲年來得鄭重與強烈，一旦突破心理防線，意就洶涌澎湃，奔騰著流轉四肢百骸。
我認了。
里所有的苦，所有的累，未來所有的風險與難過，我都全盤接下。
——因為我喜歡他，喜歡到他幾乎了我不可割裂的一部分。
一旦試圖割裂，就撕心裂肺地疼。
鬼神鬼差地，我湊近了，吻上他的眼睛。
心臟怦怦跳著，兩個人的心跳聲混雜在一起。
裴昱擁著我，手臂攬得的。
我能覺到他抖的睫，眼珠流轉。
甚至覺到他微微雀躍的眸子，在努力地制著激的緒。
他愉悅地用臉頰蹭著我的脖頸。
聲音里是掩蓋不住的興，一遍又一遍喊著我的名字：
「周沐、沐沐……」
他溫地親著我的臉頰，「我好高興。」
23
看到眼前年意氣風發，眉眼帶笑的快樂和幸福。
恍惚間，我眼前出現了上輩子的裴昱。
那張風靡網絡的照片，男人斯文的眸子里，盛滿厭世的痛苦和淡漠。
與眼前興親吻著我的年大相徑庭。
如果我沒有重生。
如果所有都按照上輩子的軌跡。
那麼眼前這個年，要承多艱難與悲慘？
那個漆黑冰冷的夜，他又會抱著怎樣的痛苦，跳進猙獰的江水。
我突然不敢去想，抬起手臂，地，抱住他。
24
裴昱很快在全校打響天才的名號，了一眾生的男神。
那天我一時興起去隔壁學校找他。
公開課上，他穿著球鞋、白襯衫，坐在最后一排，直勾勾盯著手機，一臉不耐。
他給我發了好幾條消息，我瞥了眼，沒回。
裴昱旁邊的生一直想跟他搭話，刻意坐到他旁邊，甚至將水不小心倒在他上。
裴昱的面極其難看。
「不好意思。」孩紅了臉，「我幫你洗，我們加個微信吧。」
「不用。」
他煩躁地了下上的水，起。
抬頭看到我，一瞬間轉晴。
他沖我跑過來，自然而然牽住我的手：「過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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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怎麼能看到你這麼歡迎？」
我用紙巾幫他了上的水，皺眉：「這服……」
「你什麼時候買的白襯衫？」
「不好看麼？這不是你最喜歡明星的風格？」
我腳步頓了下。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喜歡這種風格的啊？」
「高一吧。」
裴昱隨意說道：「那時候你跟別人聊，說喜歡這種風格。」
然后他記到了現在，特地買了白襯衫，按照我的喜好，想討我喜歡。
我徹底走不路了。
上輩子，裴昱出現在大眾視野里，除了特定場合必要的西裝，就是白襯衫。
一有人問起他為什麼要一直穿這一件，他難得多說了幾句。
「不是一件，我買了很多件，換著穿。」
「希可以討人喜歡。」
他說這話的時候，清冷的眉眼里難得出溫。
他們都以為這個「人」指的是，或者大眾。
直到現在我才明白，他說的是我。
他著，穿著白襯衫被我看見，能讓我高興。
不管從前，還是現在，裴昱都一直把我記在心里。
我湊上去抱住他的腰，綿綿蹭著。
「你怎麼這麼好啊……」
他了我的腦袋：「那你之前還不想要我，沒良心。」
我從善如流地道歉：「對不起。」
「原諒你了。」
裴昱著我的腦袋：「我們去吃水煮魚。」
25
裴昱想出去打工賺學費，被我摁住。
「你干什麼啊，我家又不缺這點錢。」
「我不能一直用你的錢。」
裴昱有點固執。
我有點好笑，直接警告他：「我告訴你啊，你的手是要寫定理公式的，絕對不能端盤子洗碗。」
「你要敢去，我就不理你了，聽見沒有！」
「我……」
「聽見沒有！」
裴昱抿沒說話。
我嘆氣：「裴昱，等你出了大學，就會知道學費什麼的都是小錢。」
「但你的靈和才華是獨一無二的，在大學里才有最好的發揮空間，不要浪費它，行嗎？」
我在認真地懇求他。
「你的時間，應該被用來創造更大的價值與就。」
上輩子，曾有人分析過裴昱的生存軌跡。
驚訝地發現，風霽月的天才數學家，居然因為財力窘迫，在滿是油污的小飯店刷過兩年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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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昱那雙白凈的，骨節分明的手在刺骨的冷水下刷盤子是什麼覺？
我不敢想。
還有人為此嘆惋：「十八歲到二十歲，天才最有活力的兩年被用在低端生產上，造的損失難以估量。」
這輩子，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再讓他這麼糟蹋自己。
26
這一談就是兩年。
裴昱新認識了很多人，格越來越向上，漸漸地，上看不見當初那個郁年的痕跡了。
只有一點沒變。
他依舊離不開我。
我去哪兒都要報備，出差的時候一天三個電話，恨不得把我拴腰帶上隨時帶著。
爸媽替他出了全部學費，每次寄什麼都是雙份，打電話的時候還警告我不要欺負他。
我無語了，「怎麼就是我欺負他了？」
「不然呢？裴昱在你跟前話都不敢大聲說，還能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