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酒的作用,我終于忍不住,大聲哭了出來。
齊華也不說話,就在一邊給我遞紙巾,等我哭不了他才說:「你看,烤串好吃吧,但是人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后來他幫我把導師的事鬧大,導師被學校開除,我換了一個新的導師,順利畢業。后來他經常我出去擼串,我們了最好的朋友。
如今的齊華站在我面前,再說幾年前的那句話,卻沒了那時的隨,他的眼睛里染上了更深重的悲哀,「我最近總是做夢。我總覺得,這個世界真的留不住你了。」
他的覺是對的。喪尸發之后,我更無所謂生死了。這個世界已經徹底崩壞了,我唯一想要的有一個小房子,養一只貓安安逸逸地過日子的生活,被徹底抹殺了。我實在沒什麼活下去的必要。
但是我對他說:「別想太多了,我還活著。晚安,小花。」
我本以為手臂上的刀傷很快就會恢復,沒想到過了幾天越來越嚴重。傷口沒有像預想中順利愈合,而是開始化膿,周圍泛著紅。
老李說,是消毒不到位的緣故,傷口染了。
我好像有點發燒,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吃了東西就想吐。齊華的扭傷倒是好得比預計快很多,拄著拐已經能走得很利索了。
終于在一天晚飯時,我兩眼一黑暈過去了。
最后一點想法是:喪尸發后,一位能力者沒葬喪尸之口,而是死于傷口染,好像丟人的。
23.
我醒來的時候有點蒙,確切地說我是疼醒的。一個個子很高的青年男子按著我的胳膊,另一個看起來瘦弱的中年男子在給我清創。
見我醒來,高個子連忙說:「你別,這是高醫生,正在給你理傷口。能忍住嗎?我松手了?」
我點點頭,高個子試探著松開了手。疼是疼的,不過還能忍,不至于手打人。
高醫生理完傷口,語氣溫和地說:「傷口要注意干燥清潔,別水,明天再找我換藥。還有其他患者要理,我先走了,明天見。」
「啊,明天見。」
我看向那個還略微有點眼的高個子,問:「這是……基地剛來的醫生嗎?以前好像沒在基地里見過。」
Advertisement
高個子也自來的,坐在床邊開始跟我掰扯,「對,就昨晚來的。正好到我出去執行任務,在一家藥店里看到他的。說自己剛下夜班就出事了,就近找了個地方躲,然后不斷嘗試往郊區轉移。剛在那落腳不久,就遇到我們了。
「高醫生人真好的。跟我們回來之后就一直忙著照顧基地里的傷員,這下醫生和藥品都有了,大家應該很快都能好起來的。
「噢,對了,你還不知道我什麼名字吧。楊攀,力量型能力者,可以蓄力攻擊。」
「蓄力攻擊,這個聽起來……酷的。」
楊攀兩眼放地點點頭,開始滔滔不絕地給我講述蓄力攻擊的各種妙用。我沒太好意思打斷,又不上話,只能微笑點頭附和。
齊華好像在門外等了很久,大概是見我還沒出來,站在門口往里看了看。我趁機對著齊華眨眨眼,齊華心領神會,過來喊我,「晉晨曦好像有事你,過去看看?」
我瘋狂點頭,迫不及待地和楊攀說了再見。
24.
我看著齊華日漸正常的走姿,欣道:「好得快嘛,沒準過幾天就不用當鐵拐李了。」
「從來了就跟個廢人一樣,這麼多天過去覺大家看我的眼神都不對了。」齊華搖搖頭,頗有些惆悵道,「再不能好起來,我恐怕都要被驅逐出境了。」
基地里的人誠然還不至于為了資源自相殘殺,但齊華從進基地就帶著傷,至今沒出過任務,大概還是有人不滿的。
我沒想到的是,很快齊華就擺了這樣的境。
當天晚上,樓下一陣躁。我下樓時見齊華旁邊宿舍住著的人變了喪尸,齊華被咬,喪尸已經被聞聲趕來的其他人頭。
被咬后染的速度是非常快的,變異往往只發生在兩三分鐘之間。一群能力者圍繞著齊華,沉默地站著,一旦他有異,馬上就會變和地上倒著的喪尸一樣。
我站在外圍,遠遠地看著齊華。被咬的位置在肩膀,大概是聽到聲音剛開門,就被喪尸撲咬了。
傷口看起來不淺,很疼吧。
齊華扶著門框,目遠遠地與我相會。從喪尸發開始,我就想過會有這一天。如果齊華被咬了,如果齊華變異了,我該怎麼辦?
Advertisement
我至今也沒能給出答案。
我只知道要我像殺死一只喪尸一樣殺死他,看著他的頭顱在我眼前炸,我做不到。
等待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長。
終于齊華手一松,順著門框地倒了下來。他的仍然是健康的小麥,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我到前面把齊華拖回宿舍,扔在床上。他的溫高得不正常,幾乎連周的空氣都是燙的。
老李聞訊趕來,練地查看了齊華的況,解釋道:「據我們目前的觀察,為能力者的過程中,有一部分人會高熱不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