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是松了口氣,整個子癱在榻上,著頭頂垂掛的流蘇墜飾,有些想棉花了。
為了防止被薛寧發現我不是薛湘湘。
在那日回宮后,我便讓人將棉花送出宮,給柳如蕓養。
我在這個世界里沒什麼朋友,柳如蕓倒算是一個。
與其給別人,不如給安心些。
一想到棉花,我又冒出溜出宮的念頭。
可現在宮里嚴得,想出宮已沒先前那麼容易了。
于是我的日子又變得平淡起來,整日無所事事,中秋家宴已是唯一的盼頭了。
23.
不過很快,中秋便到了。
這場家宴雖家宴,但齊榆還是請了不重臣參加,或許是為了以此彰顯對他們的重視。
如果沒有傅鳴我本是很樂意參加的,可偏偏他是一眾臣子中最為重要的一個。
不請他來有些說不過去。
為了避免看到他那張臉,我稱病不去,哪想這直接把齊榆給驚了。
他一個月沒來請安,我本以為他都要快忘了我這個母后了。
于是當他踏進永壽宮時,我愣是一點準備也沒有。
還滋滋地躺在榻上,翻著話本看得正起勁。
蔻珠更是別提,看得比我還起勁。
滿滿一盤瓜子我都沒磕多,大半都進了的肚子。
然而就在我看到令人臉紅心跳的部分時,手里的話本咻地一下消失了。
我立馬鯉魚打,正氣憤誰這麼膽大包天。
結果腦袋一轉就見齊榆站在榻前,拿著話本,隨手翻了幾頁。
隨后一張臉逐漸漲豬肝,他用力合上本子,惡狠狠地著我。
眼里都快要噴火似的,結果只憋出四個字:「不知恥!」
我憋不住笑,撲哧樂了出來。
都娶妻了,怎麼還跟不經人事的雛兒似的,才那點容臉就紅這樣。
齊榆見我笑話他,氣不打一來。
轉頭將話本扔給蔻珠,吩咐道:「給朕拿去燒了。」
燒就燒唄,反正我還有門路尋。
我子再次往榻上一倒,兩手輕輕太。
虛著聲音說:「哀家近日也不知怎的,子乏力得很。皇帝啊,明日中秋家宴哀家就不去了。」
齊榆聞言低低唔了一聲,往前踏了幾步,微微俯。
一張容易讓人面紅心跳的臉驟然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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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將子往里挪了挪,誰料他一手,便將我手腕擒住。
如墨般的深眸浮起一狡黠的笑意,他輕飄飄說:「柳家小姐也來。」
我再次鯉魚打,冷言質問:「你查我?」
他倒是承認得爽快,「母后的一舉一朕都一清二楚。」
我著怒意,沉聲道:「皇帝如今對哀家是心有芥了?」
他直起,雙手負于后,眼中幽深難測。
他凝視我幾分后,說:「朕并非此意……」
可話至于此忽又頓住,他輕嘆一氣后,背過去。
聲音徐徐又好似帶著點哀求道:「母后再不喜這皇宮,也莫要獨自離開了。」
齊榆留下這句話后大步離去。
24.
此刻時值黃昏,余暉在他上,將他的姿勾勒得極為拔。
最后他就這麼盛著暮走了,留我一臉莫名其妙。
我又失眠了,想起了從前。
為先皇辦喪儀時,我跪在首位,齊榆就在我側。
他臉上一片肅穆,似乎在強忍悲痛,可那雙通紅的眼睛出賣了他。
我勸他若想哭就哭出來,不會有人笑話他的。
可齊榆不曾理會我,就連一記眼神也不曾給我。
那時我覺得他是有點討厭我的。
畢竟讓他喊一個僅比自己大四歲的子母后,是件太荒唐的事。
后來我知道了,齊榆從來是忍的。
無論悲喜他永遠藏在心里,不外分毫。
就像只蜷的刺猬,不給人窺探他一分一毫的機會。
可自打我出宮后,他好像變了很多。
在我面前他會生氣,會難過了,從前一個石頭般的人,突然變得有有了。
他有這樣的變化,我是打心里為他高興的。
和他相五年,知道他做皇帝有多不容易。
也眼看著他慢慢長起來,多有些的。
但這點也僅限于母子之間,可我發覺,齊榆的心思變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覺對不對。
若真的有,我必須早點將他的念頭掐滅,否則等事變得不可控后就來不及了。
中秋家宴我還是去了,主要是為了柳如蕓。
參宴必然要見到傅鳴和齊榆的,一旦被他們二人盯上,勢必又要涌起一場紛爭。
這場家宴由薛寧從頭到尾持,看著將各位世家小姐單獨安排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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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由滿意地笑了,于是夸贊幾句。
可薛寧聽后臉沉了下來,說:「臣妾并非善妒才如此的。」
我呆住,好半天才反應過來,是誤會了。
誤以為我在怪氣,涵刻意將各家小姐安排至末。
就是為了避免齊榆看上哪位,納為妃嬪,搶了的夫君。
我著酒杯,悻悻笑了一下,不再答話。
家宴很是熱鬧,又是歌舞又是行酒令的,大家興致紛紛高漲。
可我卻坐如針氈,因為在宴席右側總有一道灼熱的視線投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