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云醒從數學組回來就看到聞加趴在座位上邊哭邊寫著什麼,看上去也不太像檢討。
他于心不忍,問姚思天:“他怎麼了?”
姚思天笑得幸災樂禍:“清君側,說臣當道,誓以死清君側!”
蕭云醒想了一下,很認真地看向聞加:“歷史上發清君側的人一般都沒什麼好下場。”
向霈趴過來,壞壞地笑著問:“云哥,你真和清歡小妹妹去翻墻了?夠浪漫的啊。”
蕭云醒面容平和,出一本書低頭看起來。
向霈還在那里打趣他:“您老要好好鍛煉鍛煉子骨啊,您家小朋友這麼古靈怪的能折騰,您別扛不住啊!”
蕭云醒難得勾了勾角,嗯,他家的小朋友,這個前綴很不錯。
向霈本來是打算調侃蕭云醒的,誰知他聽了不見惱,竟然還笑了,學霸的心真是讓人捉不。
周六晚上,蕭云醒如約帶他家小朋友去看康萬生的演出。
陳清歡在玄關換鞋子出門的時候,陳慕白面不豫,瞇著眸子問:“去哪兒啊?”
陳清歡毫沒覺察到父親大人的不樂意:“去看康爺的演出。”
“和誰啊?”
“云醒哥哥啊。”
“什麼時候回來?”
“陳老師,你好煩哪!怎麼跟個中年老男人一樣!能不能有點腔調!”
陳慕白被“老男人”三個字噎住,恰好顧九思從臺進來:“怎麼了?”
陳清歡皺著小臉:“我要和云醒哥哥出去玩兒!”
顧九思莫名:“那就去吧。”
陳清歡告狀:“我爸不讓!”
“為什麼不讓?”顧九思看向陳慕白。
陳慕白冠冕堂皇:“一個孩子晚上還要出去玩兒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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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九思往窗外看了一眼,蕭云醒已經等在樹下了,便催陳清歡出門:“快去吧!”
一直在看電視的陳清玄真誠心地問:“小公主姐姐,零花錢夠嗎?不夠我有。”
陳清歡笑著擺手道別:“夠了夠了!”
陳清玄跳下沙發,送到門口:“路上小心哦。”
關上了門,陳清玄才回到沙發上教育陳慕白:“帥帥爸爸,你這樣是不行的,孩子不能兇,得哄。”
陳慕白氣得直灌水。
顧九思也不明白:“跟云醒出去,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陳慕白嘆氣:“就是因為是蕭云醒那小子我才不放心!”
顧九思不余力地打擊他:“早些年不管,現在管也來不及了。”
“早些年我怎麼沒管!我這不是……”陳慕白頓了一頓,聲線低了下去,頗為無奈,“不是沒管住嗎……”
顧九思滿臉揶揄:“你也知道管不住啊。”
陳慕白忽然正經起來:“九思,我們以后不會真的要和蕭子淵那家伙做親家吧?”
顧九思不介意再刺激他一下:“原來你不是這麼想的嗎?清歡從小到大吃了人家那麼多口糧,我以為你早就默認把抵給人家做兒媳婦了。”
陳慕白一愣,繼而扶額長嘆,他什麼時候這麼想過了!
長嘆之后不免心虛。
陳清歡小的時候確實恨不得長在蕭家。顧九思在還好,顧九思偶爾出差,跑得更歡,整日里夸隨憶做飯好吃,還把陳清玄拐帶著去吃,這麼算起來,好像確實吃了蕭家不糧食。
第三章 肆意年
蕭云醒接上陳清歡很快就到了戲院,找到位置坐下后,陳清歡就開始又吃又喝的,演出開始沒幾分鐘,就皺著一張臉,隔著桌子湊到蕭云醒耳邊,小聲開口:“云醒哥哥,我想去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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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醒指了指洗手間的方向:“快去吧。”
“不行,我要看完這段!”陳清歡忽然坐回去,握小拳頭,睜大眼睛看著臺上,似乎正在努力地忍著。
他忍不住笑起來:“快去了!回來接著看,下面的更彩。”
陳清歡歪頭想了想:“好!”說完彎腰小跑著出去了,在門口還差點撞上個人,堪堪歪了歪子,躲了過去。
秦靚皺著眉看了眼陳清歡冒冒失失跑遠的背影,拉著同伴上了二樓。
本來出門就晚了,路上又堵,心再糟糕不過,又差點被陳清歡撞到,便把心里窩著的火轉移到了陳清歡的上。
好心被破壞,秦靚覺得今天就不該出門,什麼都不順。誰知剛坐下就被最前排的一道年輕的影吸引了,占據著全場最好的位置,姿筆地坐在一群中老年人中間尤為顯眼。
只能看到他的側臉,流影也不住他的致容,好像天生就是閃耀奪目的人。
這個年紀的男生要麼沉溺游戲不可自拔,要麼熱衷打架打球一刻都坐不住,難得看到這麼靜靜地坐在那里聽戲的,把年的清冷干凈詮釋得淋漓盡致。
穿著最常見的白T恤休閑,普普通通的基本款,穿在他上卻有種說不出的好看。氣質清俊干凈,端正地坐在那里,一手扶著蓋碗茶的茶托,一手搭在桌上,輕輕地打著拍子,微微瞇著雙眸,似乎很,有一種別樣的風流在他周涌。
學了那麼多年京劇,段姿不知道強過別人多去,可這個男生姿括,舉止文雅,隨中著從容灑,連正臉都沒看到竟然就讓心里一。
沒有了看戲的心思,一雙眼睛黏在那個背影上無法自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