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和冉碧靈從衛生間出來,就被方怡攔住。
陳清歡眨眨眼睛,一臉莫名地看著。
課間休息時間,向霈從外面跑進來,一臉興:“大八卦哎,有沒有人想聽?”
蕭云醒一向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對八卦毫不興趣。
聞加正忙著補作業沒空理他,頭都沒抬,姚思天最善良,前后看看,怕向霈冷場尷尬,立刻出一抹浮夸的笑來:“有有有!我想聽!快說快說!”
向霈白他一眼,了打擊,像只泄了氣的皮球,聲音里著滿滿的低落:“我不想說了……”邊說還邊矯地拿眼神瞟蕭云醒。
蕭云醒瞥他一眼,看他憋得實在是難:“說。”
話音還沒落,向霈立刻恢復了進門時的興:“初中部學霸方怡跟陳清歡宣戰了!就賭期中考試誰的分數高!”
聞加百忙之中抬頭了句話:“分數高者得云哥嗎?”
向霈搖頭:“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小生不是最在乎這個了嗎,輸了總不好看吧。”
蕭云醒倒是一直沒表態,姚思天主問:“云哥,你不擔心你家小朋友啊?”
蕭云醒筆尖一頓:“不擔心。”
向霈很不贊同:“我可聽說,方怡從小到大就沒考過第二名啊。”
蕭云醒慢悠悠地吐出一句:“那是因為沒有遇到陳清歡。”
向霈撇:“……也太護短了吧。”
向霈還真是冤枉蕭云醒了,他沒有一點點刻意或者針對誰,就是單純地偏袒陳清歡,坦得不能再坦了,他就是覺得陳清歡好。
他的想法很簡單,陳清歡是他的心頭好,他的眼里就只有陳清歡,心思坦,干脆利落,別人好不好和他沒什麼關系。
因為那人是陳清歡,所以自己就應該那麼說那麼做,不用去考慮別人怎麼想,只關心陳清歡怎麼想,高興與否就夠了。不是不尊重別人或者看輕別人的心意,只是本能使然。
Advertisement
陳清歡倒是沒在蕭云醒面前提起這件事,蕭云醒也假裝不知道。
方怡被數學競賽刺激到了,更加努力地復習,可陳清歡卻依舊懶散度日,該吃吃該玩玩,對著蕭云醒撒賣萌,除了上課時間稍微認真點兒,放學了連課本都不帶回家。
期中考試還沒開始就抓著冉碧靈問學校慣例考完試放幾天假,會不會布置作業之類的,暗暗想著放假和蕭云醒去哪里玩兒。
蕭云醒則在心里盤算著。
數學,沒問題,跟數學相關的理化學問題也不大,生嘛,就看興趣了。
語文,不喜歡抄抄背背的,作文也不按套路來,好不到哪里去。
英語,從小上的是國際學校,也是沒問題。
地理,是個路癡,方向極差,就看造化了。歷史,去年暑假去歐洲玩兒的時候還幫梳理過中外史,多有點用吧,希還記得。
政治?完全不指了。
綜合算下來,頂多就是個中等偏上。
周二下午照例是全校大掃除,蕭云醒拿著抹布在玻璃,向霈穿著球直接從另一邊窗臺上跳進來,跑得氣吁吁:“云哥,你快去育場看看,你家小朋友被足球踢到了!”
蕭云醒一聽,扔了抹布,穿過大掃除的人群跑向足球場。
聞加在旁邊鼓掌:“云哥的心如止水技能被封印,可喜可賀啊。”
姚思天點頭補充:“封印者——陳清歡。”
足球場在育場中央,兩邊都是塑膠跑道,蕭云醒一進來就看到跑道上圍著一群人,他很快跑過去,撥開人群,然后就看到了低著頭坐在地上的小姑娘。
旁邊的同桌還在對著一個抱著足球的男人橫眉冷對:“是踢球還是踢人啊!”
那個男生一臉歉疚,不知道是第幾次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蕭云醒蹲下來,把手搭在陳清歡的肩上。
陳清歡抬頭,果然淚眼朦朧的,看到他了眼里一直含著的熱淚終于滾了下來,可憐兮兮地了聲:“云醒哥哥……”
Advertisement
蕭云醒抬手替掉眼淚,低聲問:“砸哪兒了?”
抬起手,小心翼翼地著腦袋的右半邊,輕聲啜泣:“這里……”
蕭云醒拉下的手,輕輕覆在傷口上,皺眉,果然起了一個大包。
他很快彎腰橫抱起:“我先帶你去醫務室看看。”
那個抱著球的男生撓著腦袋:“實在是對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蕭云醒看他一眼:“下次小心點。”說完又對冉碧靈代,“麻煩你幫請個假。”
冉碧靈被蕭云醒的“公主抱”震驚到,目瞪口呆地看著,聽到他對說話才回神,結結地回答:“好……好的!”
然后轉頭看了看周圍人的臉,果然被震驚到的不止一個!
陳清歡在蕭云醒懷里一直不停地哭,鼻涕眼淚蹭了他一,他盡量走得平穩,低頭小聲安:“嚇到了是不是?”
陳清歡睜著一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他,點點頭,一豆大的淚珠便掉了下來,越發招人疼。
他低頭用臉頰蹭了蹭陳清歡的額頭,聲線溫下來:“沒事兒了,別哭了,清歡乖啊。”
“清歡乖啊”這四個字貫穿了陳清歡和蕭云醒相識的歲月,那是陳清歡獨有的,在這個世界上獨占著那份溫,別人不曾見過的蕭云醒的溫,只對的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