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侯府里的老侯爺早就去世了,繼承爵位的是長子,也就是周明夜的父親,在周明夜五個月大時候去世了,臨去前將這世襲罔替的爵位歸還給了圣上。
爵位雖收回了,但圣上念著舊,周老夫人又還在,便將這明昌侯府的牌匾繼續留著了,如今對外也還是做明昌侯府的。
之后府中做主的是周二老爺,二老爺膝下兩子兩,除了已出嫁的周四小姐,還有周意辰、周五小姐、周六爺。
姜榆一心兩用,一邊聽著府中瑣事,一邊想著林旗今夜到底會不會來。他手好,要潛一個沒什麼防備的明昌侯府輕而易舉。
他會來嗎?
對著周明夜說得信誓旦旦,但是這會兒心里忐忑起來。若是個男子,未婚妻子趁著自己落難高嫁了去,才不會再去見那未婚妻子呢,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五小姐被六爺推了一把,差點兒磕破頭……”
姜榆推開水面上浮著的花瓣,隔著水面看見下面若若現的形,又紅著臉把花瓣往回攏,正著,忽聽一道窸窣聲響,猛地僵住子,懸在水面的纖細手指輕了下,旋即水中遮了起來。
“那邊吵鬧了大半日……”
牽紅還在絮絮說著,姜榆咽了下口水,努力鎮定,出聲問:“你有沒有聽見什麼聲音?”
“聲音?”牽紅正給姜榆挽著落在肩上的一縷烏發,聞言停住,側耳聽了聽,只聽見外面樹葉被風吹的颯颯聲響,偶爾有幾聲蟲鳴,“是風吧?”
姜榆閉上眼,想舒展開子,可到底是個不經事的姑娘,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
積攢了半天的勇氣,最后只是微聳著雙肩往前趴去,伏在浴桶邊緣,只出了纖細的后頸與潔的后背。
若真是林旗來了,見著這場景多半是要避開的,姜榆可不能讓他走,于是開口了,道:“都是十歲大的年紀,他是沒法和玖玖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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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出口,空氣似乎瞬間凝滯住了。
姜榆沒事人一樣,臉枕在手臂上,力著微抖的聲音,“玖玖小時候就很懂事,不哭不鬧,林旗走后沒了依靠,那也是不曾哭的。”
“小姐……”牽紅難的地著,無聲地嘆了口氣,輕聲道,“是呢,不是小姐你接回了府,是誰也不見,哪兒也不肯去的……才七歲大的小孩。”
牽紅不想難過,不想提林家幾人,道:“現在好了,兄長回來了,以后就有依靠了。小姐,明日四小姐要回來呢,府里肯定熱鬧……”
要轉移話題也行,但是要先把的鉤子拋出去,姜榆道:“上個月我讓人給玖玖傳了口信——”
話只說出了個開頭就停住,毫無征兆地轉而說起別的,道:“夫君還在書房嗎?你去看看,別讓熬太久了。”
屋頂上屈膝仰躺著的人猛然睜開雙目,沉靜如海的眼眸中起了一波瀾,他凝著深藍的夜空,眼中只有閃爍的寥寥幾顆星。
彎月正懸在高大的玉蘭樹后面,投下的影完地將他融黑暗,無聲無息。
“哎。”屋中傳來這麼一聲,接著牽紅的影出現在小院中,朝著另一邊的書房而去。
林旗著牽紅的影消失,耳邊是淅淅瀝瀝的掬水聲,他重新閉上眼,腦中不控制地浮現出方才看到的那一幕。
他記憶力一直很好,地圖只看一眼就能清晰地印在腦中。
方才不經意的一眼,看見了不該看的。那姑娘高高挽起的發垂下了一縷,被水打,蜷著在白得耀眼的側肩上。
他立即收回了視線,可那縷黑發就如他看過的地圖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腦海中。
林旗重新睜開眼,目是無邊無際的夜空,耳邊是不間斷的水聲,他視線集中在夜空中一顆模糊的星星上,一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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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小甑糕:古代甜品。
桂枝湯:中醫方劑名,治傷寒的。
——一以上容均來自百度,本文架空,不必當真。
我知道這一本讀者很多是從表妹過來的,先打個預防針,專欄所有文章包括這本,每本風格、人設等都相差很大,后續會不斷更新排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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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白貓
也許是夏夜太寧靜,或者是月太纏綿的緣故,林旗覺他對時間的知變得遲鈍。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只過了半刻鐘,屋中沒再傳出人聲,只有水聲依舊持續。
他腦中不自覺地浮現出水珠從那明顯的肩胛骨上滾落的景象。
這樣不對,他手背上青筋暴起,手掌握起時指骨關節發出咔咔的聲響,迫自己轉移注意力。
沒能在白歷橫府上查出林玖的線索,普陀寺也未見林玖的蹤跡,再結合方才姜榆的那句話,毫無疑問,林玖的失蹤與姜榆有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