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了會兒撐著下嘆道:“你那三叔可真是……”
那好歹是周明夜的親三叔,姜榆口下留,只是哼了一聲,罵道:“懦夫。”
周明夜沉默不語,姜榆側看了看,安道:“不過他是他,你是你,你那時候還沒出生呢,和你沒有一點兒關系……”
兩人說了會兒話,外面丫鬟來了,說姜家派人來送了信過來。
是姜夫人知道林旗回來了,怕姜榆對林旗舊未了做出什麼沖的事,特意讓人傳信來,叮囑不可來。
姜榆看完信就笑了,提筆回信,想了想,與周明夜說了一聲,抱著梅戴雪回了趟娘家。
周明夜的事辛苦瞞了二十余年,不愿意告知別人,姜榆自然不會往外說,連姜夫人都不知道。
母倆在房間里說了許久的話,姜夫人說來說去,都是在勸姜榆忘記林旗,好好與周明夜過日子。
姜榆一直點頭,要回去的時候瞧見了院子里的芍藥花,盯著多看了會兒。
姜夫人眼見著看得了神,了下的臉,道:“又想什麼壞主意呢?”
“沒有呀。”
芍藥的花期已過,現如今只剩下了翠綠的枝葉,姜榆看著那枝葉,臉慢慢紅了,一雙眼睛卻顧盼生輝,仿若有月流淌著。
姜夫人一看這樣就知道有問題,急忙低聲警告道:“不許胡來,你現在可是侯府的三夫人,不顧著咱們自己家的臉面,也得顧著侯府的,不然老夫人和周二爺饒不了你!”
姜榆眼波盈盈,攀著姜夫人的手臂聲道:“我瞧著家里的花長得好,想抱一盆回去養著,這也不行嗎?”
“行行行。”姜夫人看不出打的什麼主意,心疼所嫁非所,只能妥協,哄道,“你乖乖的,把自己照顧好了,想要什麼,娘都給你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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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不夠乖嗎?們催我生孩子,我都答應的好好的,也一直盡心照顧夫君,都沒有去見旗哥……”
姜夫人一凜,在手臂上輕掐了一下,姜榆立即閉了,偎著討好地蹭了蹭。
又被低聲囑咐了半晌,姜夫人才依依不舍地送出了門。
走時,姜榆臂彎抱著梅戴雪上了馬車,讓人將那只剩枝葉的芍藥放在了腳邊,乖巧地與姜夫人告別。
馬車駛出姜家所在的那條街道之后,姜榆掀簾吩咐道:“繞去西街的如意齋,順路買些糕點餞。”
簾子落下后,在馬車里翻找出了一條發帶,又折下一小簇芍藥花枝,將花枝綁在了梅戴雪肚子下,它乎乎的爪子,小聲道:“你可要聽話了,把東西給我帶到。”
梅戴雪慵懶地瞇著眼,嚨里發出呼嚕聲音。
姜榆邊的人都知道喜歡如意齋的糕點,尤其是小甑糕,到了地方,丫鬟扶著下了馬車,讓親自去挑。
慢條斯理地選了五六種糕點,又選了幾種餞,丫鬟都快拿不下了,才回了馬車上。
馬車里一盆芍藥孤零零地擺著,姜榆了枝葉,悄悄把簾子掀了條小朝如意齋看去,遠遠看見鋪子里的姑娘笑瞇瞇地把包好的糕點遞給客人,然后順手把被落在一旁的白貓抱了進去。
姜榆放下簾子,拍了拍泛紅的臉,吩咐人啟程回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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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仙樓是京城最大的酒樓,背靠平瀾江,從最高向外看,能看見江面上映著的絢爛晚霞。
一曲終了,琵琶放下琵琶,傾給溫絮之斟了一杯酒,又裊裊地移到林旗旁,手尚未及酒盞,已被攔住,“不必。”
琵琶愣了下,側目看向溫絮之,后者微微一笑,道:“退下吧,若真被你著了,他是一口都不會再喝了。”
林旗未置可否,只是道:“找我什麼事?”
“急什麼,待會兒再說。”溫絮之慢悠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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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旗以前就與他相識,只是泛泛之,絡起來全是因為前幾日溫絮之遇難,被他救了一命。林旗只是順手,未將這事放在心上,但溫絮之自詡不是不知回報的人,就這麼纏了上來。
又飲罷一壺酒,溫絮之才讓琵琶和護衛全都退下,他酒喝多了,眼神有些迷離,斜倚著墊子道:“聽聞前兩日你去了平昌侯府,可見著周明夜了?”
林旗未答話,溫絮之兀自鄙夷道:“我還真沒想到,周明夜跟個病崽子一樣,竟然還敢搶別人的未婚妻……你那未婚妻能看上這毫無男子氣概的人,眼也不怎麼樣,不要也罷。”
提到了姜榆,林旗才淡淡掃了他一眼。
溫絮之看不懂他這意思,停了片刻,嗤笑道:“我直接說了,我與周明夜不對付,近日要讓他遭難,他那娘子你是要還是不要?要的話我就讓人把送去給你,雖不是什麼完璧之了,但背叛了你,帶回去做個通房出出氣還是的……”
“別。”林旗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濃濃的警告道,“其他人我不管,但姜榆,誰也不能。”
“你要自己出氣?”溫絮之一想,道,“你自己出氣也,讓跪在你面前求你,這才舒坦。”
林旗飲盡杯中酒,酒盞落下,看向他道:“沒事我就走了。

